此为农具。那个徐来既出身贫寒,又能制造农具,想来并非只好虚言之辈。嗯,他这两首诗做得极好。”
赵顼对徐来稍微有了印象。
但也仅此而已,他很快又问起别的轶闻。
……
却说有一个新科进士,因为没有掏钱上下打点,大半年过去了仍在守选,迟迟不能外放实缺做官。
照他这种情况,估计还得再等几个月。
这进士怀里揣着数学手抄稿,一路踏雪来到余宅,跑去问门子说:“请问,这里可是余相公的宅邸?”
门子点头:“老余相公和小余相公都不在京城。”
进士问道:“徐来徐行之可在?”
“徐郎君在太学读书,你等休沐日再来吧。”门子说。
进士不再多言,也没有离去。
他站在门外的小巷里,来回走动抵御寒冷。
很快,他又捡来一截枯枝,拿出怀里那份手抄稿,在雪地里用《算学新法》做数学题。
做题一阵,手冻得不行,便拢进袖子,站起来继续走动。
天色越来越晚,徐来终于背着书笈放学回来。
进士连忙上前询问:“可是徐行之徐三郎?”
“正是。”徐来拱手回答。
他还以为对方是因那首诗,才慕名造访自己的。最近这种人挺多,大相国寺的墙壁确实很好用。
徐来此时虽不说名动京城,但在士子圈内确实已小有名气。
“太好了!”
那进士顿时大喜,端正作揖道:“杭州沈括,字存中,见过徐君。”
“沈……沈括?”
徐来嘴巴大张,他这次是真的惊了。
沈括好奇道:“徐君以前听过我的名字?”
“听人提起过。”徐来连忙回礼。
沈括拿出自己的手抄数学稿:“徐君的《算学新法》,已在三司衙门流传。在下偶然得之,对此甚是喜欢。可惜只抄了一部分,徐君是否能借予原稿?”
徐来惊喜道:“三司衙门推广我的《算学新法》了?”
“也不算推广,”沈括解释说,“听说蔡相公把稿件递给了某位属官,并未下令推广。那属官又交给属吏,属吏把稿件给散播开来。算是……私下流传吧。”
徐来懒得再问其他,拉着沈括就说:“快快进屋,这里冷得很。”
他要跟沈括促膝长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