居里有几个人朝他打了招呼。
“威廉姆斯家的小子回来了?”
老太太从门里探出半截身子,手里还拿着她那条擦煤秤的灰布。
“是啊,韦尔太太。”
“瘦了。”老太太眯眼睛打量了他一下。“脸上倒是精神不少。”
“帝都那边吃得不算差,就是走路多。”
“你妈说你考了什么大学?”
“帝都大学。”
老太太把手里的灰布攥紧了一下。
“好,好。”
她嘴上说着好,看表情似乎不太信。
李察笑了笑,礼貌地说要赶着回家。
矿渣巷东头第七户,李察站在门口立了一会儿。
他把行李轻轻搁下,深吸了一口气。
推门进去,扑面而来的是熟悉的味道。
家常的肥皂粉味,母亲烧的那壶茶留下的茶香,还有伊芙琳熔黄油的甜气。
厨房里有动静。
“妈,面粉不够了,明天得去买……还有那一桶葡萄干,是不是放在你针线篮底下来着?”
李察站在玄关里没出声。
“别再藏那么深了行不行?我做饼又不是偷东西……”
伊芙琳从厨房门里探出半个脑袋。
女孩手上沾满了面粉,脸蛋上还有一道白印子。
她看见了站在玄关的那个人。
“……哥?”
李察快走几步,把布丁罐举到女孩的眼前。
这次他倒是不太想逗妹妹玩了。
伊芙琳的目光先落在罐子上,再落到狮鹫纹章上。
她忘了眨眼睛。
“你……你不会吧?!”
“马达加斯加香草荚焦糖布丁,你要的啊。”李察晃了晃罐子。
伊芙琳的脑子里大概有什么东西转得过快,一时半会跟不上嘴。
“我……”
她刚想伸手来抓,又猛地收住手,看了看自己满手的面粉。
“得洗手,不不不,烤箱里还有东西,我得先把烤箱……天哪、天哪……”
她转身冲回厨房,撞翻了门口的扫帚。
锅碗瓢盆在厨房里叮当作响。
母亲从楼梯顶上走下来。
“回来了?”
“回来了,妈。”
玛格丽特的手伸过来,摸了摸儿子的脸,似乎在确认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