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帝都那边怎么样?”
李察从书包里抽出那张录取通知书,递了过去。
“考过了,第二名。”
玛格丽特接过那张纸,把它在手里端端正正地拿好。
她看了好一会儿,眼睛有些湿润。
“今晚做你爱吃的。”
“好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
晚饭是蜂蜜百里香烤羊排、土豆泥、烤红薯。
一盘子热乎乎的面包,上面撒了粗盐和迷迭香,还有半瓶子上次过节剩下的麦芽酒。
罗杰斯立在饭桌边没动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你儿子考上帝都大学了。”
玛格丽特把那张录取通知书递了过去。
罗杰斯接过来,也低着头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第二名。”
他没有抬头。
“嗯。”
他把那张纸递还给妻子。
李察在桌子另一头看着自己的父亲。
手指关节有新的小擦伤,后背微驼,长年伏案导致的。
呼吸也比李察出门的时候浅了。
布里斯顿这座城的煤烟,对长期住的人没有半点善心。
母亲从厨房端汤上来。
“坐吧,汤要凉了。”
四个人坐了下来。
伊芙琳把那只玻璃罐捧出来搁在饭桌正中央。
她脸蛋发红,手还在抖。
“爸!你看!”
“看什么?”
罗杰斯·威廉姆斯把目光从汤匙上抬起来。
“皇家大酒店!皇家大酒店!”
伊芙琳用手指着罐身上的狮鹫纹章:“皇室御用!”
“哦?”父亲眯起眼睛打量了一下那只罐子,又看了看李察。
“你今天上午在皇家大酒店吃的饭?”
“买了带回来的。”
罗杰斯把汤碗里的汤喝完了,伸手又给自己添了半碗。
“买这个值多少钱?”
“一份布丁不贵。”李察答。
“罐子呢?”
“……比布丁贵。”
“爸,这个罐子能用一辈子的。”伊芙琳替哥哥辩解。
父亲点了点头,“一辈子,也值了。”
伊芙琳坚持要把布丁分给每个人尝一口。
母亲笑着说这是给她一个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