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察笑出了声。
………………
研修第二周开课,别的副教授陆陆续续进了课堂。
第一个进来的就是伊莎贝拉。
学生们早就听过这个名字。
帝都大学有名的一朵金花、小精通学者、年纪轻轻就升副教授。
再加上她跟李察的那层关系,早有好事之徒在私底下议论过。
可伊莎贝拉走进教室那一刻,议论声就被完全压了下去。
她穿一身正装,头发挽得规规矩矩。
讲台上一站,自有凛然的气场。
“今天讲铭文学。”
“亚历山大学派后期,到中世纪教会注解体之间的几道关键变体。”
她把黑板上的题目写出来,字迹工整得跟印刷一样。
李察坐在台下,目光没在小姨身上多停留,专心听讲。
下课了,伊莎贝拉走过李察身边,眼睛都没朝他扫一下。
教学纪律,李察明白。
他也没朝小姨那边多看。
这个礼拜,进了教室的副教授换了好几位。
神学院来了一位,一身黑色神官服一丝不苟。
他讲教会仪式拉丁文里,那些藏起来的“圣事”对照“术式”的隐写。
他讲得不快,可一开口整堂课从头到尾没人敢分神。
工学院也来了一位副教授,留着个大胡子。
他讲蒸汽时代的工业事故,怎样一处一处地变成新的薄弱点。
讲曼城北区一座纺织厂底下堆积的以太污染;
帝国铁路系统某些路段事故率不寻常的偏高;
还有他自己几年前参与过的一次工业事故调查。
李察从他那一堂课里读到了别的东西。
工业带、工业事故、铁路系统、码头、矿区。
这是在告诉他们,将来要被派到哪里去做活。
研修不是终点,研修是入口。
………………
周三下午的课结束后,克罗夫特把一沓牛皮纸信封搁在了讲台正中。
“这是给你们的一些补充资料。”
“一人一份,上面写了名字,自己来拿。”
“有空就看看,没时间就先搁着吧。”
讲完这两句,他收拾讲义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教室里一时间嗡嗡起来。
李察走到讲台前,从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