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摞信封里翻出写着自己名字的那一只。
纸信封拿在手里，厚度不一。
有人薄得只两三张纸，有人胀鼓鼓的，快撑破口子。
他的那一只不算最厚，但也不薄。
菲利普斯晃悠过来，拈起写着自己名字的那一只，颠了颠。
“这么阔气？”他朝李察扬了扬：“人手一份定制讲义？”
“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。”
李察回到宿舍才把信封拆开，一共七份材料。
第一份考的是修辞学版本校勘；
第二份是一道封印学读图题；
第三份是一道年代断代题。
这三份材料的出题手法，李察觉得都还好。
刁，但不歹毒。
出题的人显然看过自己作业和课上表现，从中找出了他做得最不漂亮的那几道来重考一遍。
修辞学版本校勘，他确实不如蒙塔古那一派童子功出身的扎实。
封印学读图题让他补的那三处空白，恰好是他实操里没碰过的类型。
年代断代那一份嘛……他扫一眼就知道，这是克罗夫特出的。
这三份，他有信心做到八成以上。
然后，他翻到了第四份。
第四份没有标注出处，但那字迹他太熟了。
李察在小姨办公室看了这么久被红笔圈过的稿子，早就把这道笔锋记得透透的。
第四份是一段二重覆写的练习。
【博闻】立刻把出处翻了出来：伊莎贝拉自己的博士论文第四章注释栏，第七十九号脚注。
李察轻叹一声。
要是没背过她那篇论文，连这道题的门都摸不到。
翻到第五份，还是小姨的字。
这一份更狠，给了一段带有古希腊语底子的铭文拓片。
每一步环环相扣，都卡在他最不舒服的那个地方。
第六份、第七份，每一份都精确掐在他的死穴上。
李察坐在桌前，把七份材料从头到尾翻了一遍。
前三份是别的副教授出的，对准了他课堂表现里露出来的短板，出手还算有分寸。
后四份是小姨出的，根本没有分寸，全是超纲题。
不愧是亲小姨，一点情面都不留。
李察把材料摞起来，搁到桌面左边。
他给自己泡了一壶浓茶，又将那只写不完的墨水瓶放好，抽出钢笔，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