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个名额基本已经锁死了,淘汰的主要是普通班那拨。
咱们这帮人真正较劲的是排位,谁分到哪个导师、谁能进哪个研究方向。”
“即使帝都大学进不了,有回路又有学力基础的也是稀缺人才。
他们会被调剂到下面的其它学院,总会有人要的。”
“你倒看得明白。”
“我看得明白,可我懒得争。”
菲利普斯把茶一饮而尽。
“争来个好导师,往后几年累死累活,我图什么呀。”
“图个副教授?”
“副教授?”菲利普斯哈哈大笑。
“当上副教授得做多少活儿你知道吗?
守旧封印,跑荒郊野外的外勤,半夜被人从被窝里叫起来。
我家里那点产业,够我舒舒服服当一辈子讲师了,副教授那份罪我受它做什么。”
李察瞅了他一眼,这种似摆非摆的态度倒是挺有意思。
既不彻底躺平,也不想力争上游。
“说起来。”菲利普斯换了个话头,又给两人斟上茶。
“你那篇登在《北方文学评论》上的散文,我也读了。”
“你也读那个?”
“我什么都读。”菲利普斯抬了抬下巴。
“写得是真好,那篇东西要是搁帝都登,怕是要捅马蜂窝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它让人‘看见’了。”
菲利普斯说着:“所有东家最恨的就是让人看见。”
两个人正聊得起劲,走廊那头来了人。
凯瑟琳·布莱克伍德抱着书走过来。
她那一头红发在廊下格外显眼。
她要回特殊班的教室,得从李察和菲利普斯站着的窗台前经过。
走到近前,她的脚步慢了半拍。
隔着来往的人,她朝李察这边望了一眼。
李察迎上她的目光,微微颔首。
凯瑟琳也颔首回礼,没停步,抱着书往教室那头去了。
“看上人家了?”菲利普斯凑过来,挤眉弄眼。
“没有。”
菲利普斯不依不饶:“我跟你讲,这姑娘看着冷,其实……”
“其实什么?”
“其实我也不知道。”
菲利普斯泄了气。
“我跟她说过几回话,每回都被她两三句话就噎了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