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是学者方向。”
杰拉德站起身,踱到书房那部电话机旁。
“学者的事,得学者拍板。”
他把电话拨了过去。
现在是午休时间,古典学系系办的人去敲门叫人。
过了好一阵,听筒里才传来伊莎贝拉有些不耐烦的声音。
杰拉德言简意赅,三两句把事情说清。
电话那头,伊莎贝拉答得干脆。
“让他过来,到我宿舍来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
帝都大学古典学系的教职员宿舍楼,藏在皮特里大楼后一片老梧桐里。
李察按门牌找到小姨那一间,抬手敲门。
门开了。
伊莎贝拉还穿着睡裙,手里攥着半截铅笔。
她侧身让出门。
“进来吧,别站着。”
李察跨进门,快速扫了两眼。
这间屋子,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单身女子的住处。
没有花和镜台,也没有那些女眷屋里常见的精巧摆设。
靠墙一溜书架塞得满满当当,书脊朝外,最上一层还有补充资料,一直码到天花板。
屋角堆着三四只田野调查用的木箱,封条还没拆,箱身上用炭笔写着采集地点和日期。
一张写字台占了半间屋,台面上摊着拓本、对照表、写了一半的稿纸,墨水瓶旁边搁着咖啡壶。
整间屋子除了衣柜里那些裙装,几乎找不出一件跟女性沾边的物件。
“坐。”伊莎贝拉这时候已经换成了正装。
“这地方就是我睡个觉、把办公室没干完的活儿带回来接着干的地方。”
李察在写字台前的硬木椅上坐下。
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,落到了书架最底一格。
那一格被几本厚得吓人的铭文学典籍挡着,挡板后露出半个铁皮盒子的边角。
盒盖上印着帝都一家老字号点心铺的商标,一只描金的鸢尾花。
旁边还塞着两包没拆封的太妃糖。
外头那层糖纸鼓鼓囊囊,被人用别的书压得平实,藏得很隐蔽。
李察嘴角轻扬。
伊莎贝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,脸上有点不自在。
她伸手把那几本铭文学典籍往外抽了抽,正好把铁皮盒子和糖完全挡严实。
“先看你的灯。”小姨清了清嗓子,转移了话头:“署名奇物带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