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月街十七号那扇门在身后阖上,李察沿青石板往外走,主街的人声一层一层漫了过来。
阿什福德家的马车停在花月街口拐角,车夫蜷在车辕上头打盹。
听见脚步,他一个激灵醒转,跳下来拉开车门。
“少爷,回宅子?”
“回宅子。”
李察靠着车厢壁,把玛丽夫人那句话在脑子里来回过了好几遍。
微循环很稳,可以考虑暑期研修直接署名。
一个大精通灵媒亲口讲出来的判断,分量自然不轻。
可署名这桩事干系太大,他不敢只凭一个人的话就定下来。
回到阿什福德宅,已经过了午饭的点。
李察草草吃了两块三明治,就让管家把他领进书房。
杰拉德正坐在壁炉前,膝头摊着一份报纸。
“回来了。”老人没抬头:“花月街的事情办完了?”
“办完了。”李察在对面坐下:“外祖父,我有件事想当面跟您说。”
“讲。”
“我想……提前署名。”
晚报合上了。
杰拉德把报纸搁到一旁,目光在外孙身上停了停。
屋里静了几个呼吸的工夫,老人才慢悠悠开了口。
“先别急着讲理由。”他抬了抬手:“站起来,往中间走两步。”
李察依言挪到书房正中。
杰拉德探出右手,五指虚虚一拢。
一股极克制的以太场从老人身上涌出,只朝着李察一个人罩下来。
前后不超过两秒,跟去年在客厅里头初次见面时一模一样的手法。
李察的日之座轻轻震了一下。
杰拉德收了手。
“嗯,合格。”
老人坐回扶手椅,端起手边的茶盏抿了一口。
“署名说穿了就两桩事,奇物认你这个主,帷幕这边知道你来了。
肉身这一侧的活儿,本来用不着熬那么久,主要是留够充足余量。
万一署名当口循环散了,烙印刻一半,人就废了。”
李察听得专注。
“你这底子。”杰拉德看着他:“稳过常规一大截,余量早就够了。”
李察心里落下一块石头。
“那我……”
“别高兴太早。”老人把话压了回去。
“微循环这一侧的事我能拍板,可你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