桩桩谁也不愿意提起的旧案子。
这一个循环养得这么干净,奇物共鸣得这么深,是个难得的好苗子。
正因为是个好苗子,她更不能由着走歪了。
“行了。”玛丽夫人说,“今天讲得够多了。”
李察安静了一会儿,还是把那桩压在心口的事说了出来。
“玛丽夫人,老比格……比格罗先生,他在布里斯顿,这阵子在查一桩事。”
“我想着,您是他的老师,您要是能……”
“小李察。”玛丽夫人很轻地,把他后半句话拦了下来。
“比格罗的事,不该是你来操心的。”她说。
“您……不担心他吗?”李察还是问了出来。
玛丽夫人捧着茶杯,看着他。
那张看不真切的脸上,李察读不出半点东西。
“我门下的学生从帝都往北,散在大半个帝国里。
来一个我收一个,来者不拒。”
李察安静地听着。
“这些年走丢的,没回来的,躺下去就没再起来的……我数都数不清了。”
“头几个,我夜里是睡不着的。”她说。
“后来,我也就慢慢看开了。”
“我要是肯为他们每一个人都揪着心、操着肺。
我这把老骨头,早些年就该散架了……哪还能坐在这儿,给你续茶。”
她抿了一口茶。
“我能教他们的就一样:怎么在这一行里,多活几年。”
“这一样,我教完了。
往后那条路,是他们自己一步一步走的。
我送不了,也替不了。”
李察没话说了。
他站了起来,把书包背上。
“今日多谢您的指点。”
他朝着茶几后头那个看不出年纪的女人,郑重地行了一礼。
“涂掉的那一章,我记下了。”
“嗯。”玛丽夫人应了一声。
“回去慢慢嚼,一口吞不下的搁在嘴里多嚼几遍。”
“嚼透了,往后真撞上比你强的东西,你才张得开口,说得出话。”
“是。”
李察转身,朝那扇铜板门走去。
走到门口,门洞自个儿化开了,透出花月街外街那一片带着煤烟的天光。
临跨出去前,他到底没忍住,回头又看了那女人一眼。
她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