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另一条,是窄路。”
“那些个没名没分的小传统,走这道的没人替你立路牌。
脚下高低不平,一切都得靠你自己去摸索。”
她说到这里,自己先笑了一下。
“可这两条道啊,听说……我也只是听说,到了顶上是两个样子。”
“大道顶上,是焊死了的。”
玛丽夫人的指尖,在茶几上点了一下。
“走大道的人烧得再旺,烧到头也就是个达人。
再往上那道‘大师’的门焊得严严实实,他们拿脑袋去撞都撞不开。”
李察听得极认真。
“窄路顶上呢,听说……没焊。”
玛丽夫人话锋一转,又把那点凝重给冲淡了。
“你瞧瞧我。”
她端起茶杯,朝自己脸上那一片看不真切的地方,虚虚一指。
“连达人都摸不着的事,我一个大精通的老家伙在这儿跟你讲得有鼻子有眼,跟亲眼见过似的。”
“这些话,你就当作茶余饭后的闲谈,听过也就忘了吧。。”
“咱们俩一个还没署名,一个守着花月街这一亩三分地养老。
天上那几位的门究竟关没关上,本就不该是你我操心的事。”
“那……昨晚那两位本地的达人,是哪一路的?”李察忍不住又问。
玛丽夫人不以为意,继续讲了下去。
“一个走的太阳,一个走的炉火,都是大道上的。”
“昨夜那一场,是他们俩下的套。
在城里埋了个饵,把那个外来的客人,从它该待的地方引了出来。”
“为什么要引出来?”
“想趁它还没钻进一处‘他们够不着’的地界,提前把它摁死。”
玛丽夫人摊了摊手。
“结果呢?”
“结果啊……没摁死,让那位客人带着一身的伤又溜回去了。”
玛丽夫人看着眼前的少年,把一桩没讲出口的东西又往肚子里压了压。
深渊传统,是个例外。
走窄路里头最深、最险、最勾人的那一条,门没焊死,又快又强。
可她不打算把这一层窗户纸,捅给眼前这个少年。
她见过太多好苗子,就是因为有人过早地把那一条又快又强、门又没焊死的路,指给了他们瞧。
便再也收不住脚,一路往下,烧成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