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时纠正女儿一句“肉桂放多了会发苦”。
窗外雪停了,淡淡的春日暖阳照进来,落在那一盘歪眼睛的姜饼上头。
李察一口一口地喝着粥。
帷幕后头那些东西,有它们的活法。
高位者们在自己看不见的棋盘上头落子。
可这一刻的时光,比什么都来得更加珍贵。
正因如此,自己才需要把他们好好守住。
他把碗里头最后一口粥喝完,伸手又去拿那只“殉职的兔子骑士”。
“哎……那只烤糊了!”伊芙琳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头。
“烤糊的更香。”
“那是我留着研究失败原因的!”
“它已经殉职了,该入土为安。”
李察把那只焦黑的姜饼骑士塞进嘴里头,一本正经。
“由我来送它最后一程。”
伊芙琳气得直跺脚,母亲在一旁终于没忍住,低低笑出了声。
吃完早饭,李察回了自己房间。
周六还有正事。
一是道恩家的家教;二是下午约好了去科尔曼家后院,给他扎那一针。
他先把昨夜收下的东西又清点了一遍。
涅墨西斯的鹰钩、月浴绸、银髓水。
鹰钩他用灵视又看了一回,以太确实见了底,榨不出点数,可那“错认”的护符效果,和脖子上头玛丽夫人留印的银戒指正好是两条平行的路。
一个让人“读不出位阶”,一个让人“认错成死人”。
两样叠着用,往后在外头行走能稳当不少。
阿瑞斯那边换来的乌木匣子、铜镜,加三枚啮魂兽前犬齿、两片食影者鳞片。
犬齿和鳞片都带着以太辐射,他昨夜已经用油纸隔着塞进了带盐的小布袋里头单独封好。
这两样,都是上好的施法媒介。
他已经有了一些想法,准备将它们打造成装备。
普罗米修斯……李察在笔记本“人物画像”那栏添了一行:
背后大概率站着炉火传统的炼金工匠,且与新大陆有牵连。
清点完,他把书包收拾妥当,出门去等道恩家的马车。
雪后的空气干净得很。
巷子两头,几个邻家的孩子正堆着一个塌了半边的雪人。
卖煤的老汉推着车从街角拐过来,车轮在薄雪上压出浅辙。
布里斯顿这座城,白天是它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