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空白页,钢笔搁在笔记本侧边。
笔记本和钢笔,是用来给玛丽夫人留下“我准备认真听”的信号的。
如果今晚有什么需要记下来的东西,他不能立刻冲到抽屉里翻找。
至于窗台上的白瓷杯……李察刚准备下楼看看,房间门被推开了。
“哥。”伊芙琳从门缝里探进来半个脑袋。
她走进来,手里拎着一杯牛奶。
“你要热牛奶?”
“……嗯。”
小姑娘还想借着送牛奶的机会关心他几句,但楼下已经传来母亲的声音:
“伊芙琳,来切洋葱!”
“来啦!”
妹妹冲他做了个鬼脸,把房门带上跑下楼了。
李察吐了一口气,看了一眼桌上的怀表,五点五十五分。
矿渣巷的雪声很轻。
它落在窗户外的铁皮屋檐上,连绵成极弱的“嗒嗒”声。
六点整,李察坐在书桌前。
窗户外没有任何动静。
街灯亮着,矿渣巷里走过一辆送煤的马车,车轮压过雪地发出“吱呀”的响声。
六点零三分,楼下传来声音。
“妈!”
“怎么了?”
“黄油我今晚要用!”
“柜子里还有半磅,留着。”
“好。”
李察的目光从书桌挪到窗台上。
杯子里的牛奶已经不太热了,他有些纠结自己是应该拿去再热一次,还是就这么继续等着。
玛丽夫人堂堂大精通,总不可能放了自己鸽子吧?
他有些不确定。
六点零五分,李察刚准备过去端杯子。
杯里的牛奶表面,晃了一下。
窗户只开了一指缝,李察自己事先确认过,外面的风进不来。
李察一动也没动,牛奶表面又晃了一次。
这一次,杯子边缘出现了一道弧痕。
李察的目光定在杯壁上,他没去开启灵视。
按照麦克尼尔夫人之前说法,灵视盯着别人看会很冒犯。
那弧痕位置和形状,是一只猫舌头舔过去后留下的痕迹。
可是,杯子上方什么都没有。
他后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胸腔里头光树叶片震颤的频率比平时高。
【感知】lv2在这一刻自动激活,把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