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里的“以太密度”清清楚楚地呈现出来。
整个房间,从地板到天花板,整体以太密度比往常稍微高一些。
最高位置,就在窗台上方那一片半径不到一尺的圆形区域。
“你好,小李察。”
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来。
是一位女性的声音,温和,有一点喑哑。
李察让胸腔里那棵光树的节奏稳下来。
“您好,玛丽夫人。”
他把声音压在喉咙里,不让它传到楼下或隔壁。
“你不害怕?”
“我有点害怕。”李察很老实。
“那很好。”声音里带着笑意。
“完全不害怕的人,没法在这一行做得长久。”
窗台上方那一片半径不到一尺的圆形区域,开始有东西显形。
先是一道细长的弧线,那是脊背。
四只爪子呈现蹲坐姿态,再然后是竖着的耳朵,毛尖弯了一下。
一只黑猫蹲在窗台上。
体型比矿渣巷常见的短毛猫大一圈,又没有缅因猫那么大。
脖子上系着红丝带,丝带上挂着小小的银铃铛。
铃铛不响。
“布里斯顿的牛奶比帝都的甜。”
黑猫低头,把舌头伸进牛奶里,又舔了一小口。
“我妹妹可能加了糖。”他下意识解释了一句。
“没事,我不介意。”黑猫继续舔牛奶。
“我的本体在帝都花月街17号,现在不方便离开那里。”
“而且,上一次你站在花月街17号台阶下面,我注意到了你。”
“那一次的注意,需要一个收尾。”
李察的呼吸稳了稳。
“您当时为什么只注意到了我?”
是因为自己当时的视线太冒犯了?
“你身上有一种‘刚被点燃’的感觉。”
黑猫解释着:“火很小,但很纯。”
“我见过太多‘被点燃’的年轻人,少数人会烧成普通的火把,极少数会烧成别的东西。”
“我对‘极少数’这一类有兴趣。”
“那次台阶上,我只是远远地看了你一眼。”
“文森特那小子拦着你不让你多停留,他做得对。”
“但你那一眼里头露出来的东西,我记住了。”
黑猫又舔了口牛奶,似乎对甜度很满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