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。
到下午三点,已破译地名增加到了三个。
第七巷——西郊第三矿井的一条支巷。
新历1872年因塌方事故关闭,事后地方政府下令将主巷封堵。
哑井口——第二矿井最早期的通风井。
使用了不到二十年就因井壁裂隙过多被废弃,井盖压在井口已有六十年。
黑石矿坑——更早一辈的露天矿井遗址。
新历1820年代被弃用,如今地表已被荒草覆盖。
三个地名,他在地图上一一找到对应的方位,用红铅笔画圈。
红圈一个落在西北角,一个落在正西偏南,一个落在西南角。
三圈勾在一起,是一个不太规则的三角形。
李察把铅笔尖压在三角形的几何中心,停了一会儿。
地图上那一片区域,没有任何标注。
没有矿井,没有道路,没有民居,连等高线都画得格外稀疏,好像绘图员到了那里就开始偷懒。
他用灵视看了一下地图。
纸张本身当然没有反应,纸是纸,墨是墨。
但目光在那片空白上停留得越久,胸腔里的光树叶片就抖得越细。
这是灵感在预警。
虽然不如那次去占卜赫卡忒那样直接,但明显是在告诉他,那一块地方很有问题。
李察把视线挪开,深吸了两口气,让叶片重新平稳下来。
他没再去看那片空白,继续破译第十五首《不答之坑》。
这一首是整组里最短的,只有四行。
调子也最简单,几乎是单调地重复。
歌词翻译过来大意是:
“叫了又叫,叫了不答;
问了又问,问了无声;
井深井深,越深越静;
归路归路,归不来人。”
辑录者在底下写了一句话:“本曲为西郊矿工聚会时的劝酒小调,无实际意义。”
李察看完这句话,唇角扯了一下。
劝酒小调的旋律里,藏着这种不吉利的字句?
这位辑录者大概自己都没想骗过任何人,这可真是此处无银了。
他把每行首词串起来,再把每行末词串起来,分别得到两个短句。
把两句合在一起读:
“井无回响,深途无归。”
后面紧跟着连写的两个词,被强行加上了逗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