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先生念出第一句。
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在地窖石壁上回荡。
“影中行走者。”
“盐不能近她者。”
“黄昏前不出者。”
借代名一条一条被念出来。
每念一条,地窖里七支蜡烛的火苗就低一寸。
很快,七支蜡烛已经只剩下豆大的火苗,但火苗没有灭。
赫顿先生停了一秒。
“偷走年轻人影子的那一位……”他念出最后那一条。
李察的灵感被这个名字震得发麻。
那一秒钟里,整个地窖的以太场被这一个名字给“锁”住了。
地窖中央的石棺上方,真名石开始发光。
地窖里的人都听见了真名石中央那颗“心脏”的跳动声。
咚!
咚!
咚!
“连显部。”
麦克尼尔夫人站在正北位置上,她举起右手,右手食指上那枚银戒指向真名石。
银戒上的灰雾从指尖喷出,沿着空中那道名字的余韵,扑进真名石中央那颗跳动的光点里。
光点接住了灰雾。
咚!
光点的跳动放缓了一拍。
“显部连接稳定。”赫顿先生确认。
李察站在东南角,能感觉到真名石和外墙上那三十四条银带,以及他们四个新入者站立的四个斜角都连成了一张完整的网。
显部完成了。
“准备过桥。”麦克尼尔夫人说。
她转头看了一眼四个新入者。
“爱德蒙、玛姬、西奥多、李察……”
“跟着我和赫顿先生。”
她转过身,面对石棺。
她一脚踏出,整个人的身影从地窖正北的位置上消失了。
烛火猛地拔高,七支圣米迦勒蜡烛的火苗一齐窜到与人等高,又在同一时刻被看不见的手掌按熄。
地下石室的色彩被抽走了一层。
石壁、石棺、所有人的肉身轮廓,都褪成一张过度漂洗的旧照片。
李察低头看自己的右手,指尖正在变得半透明,肌腱底下能看见对面玛姬的脸。
“诸位,我们正在过门。”
赫顿先生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传过来,声音本身在以太层里被打散又重新聚拢。
李察以前所有进入近岸的体验,到此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