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开始自发亮,从胸口往外发出一种极柔的乳白光。
“第四位,伊丝拉。”
一对珊瑚耳环各自吐出谁也听不见的高音。
“第五位,赛恩。”
银链怀表的秒针明显比平常多走了半圈又回来。
“第六位,赛尔。”
最后是骨手镯。
骨手镯戴上去的那一刻,李察能感觉到有个很老很老的女人,从镯子里探出头看了一眼。
像一位早已经过世的老祖母,从壁炉那一边的相框里抬头打量一眼回家来的孙辈。
“第七位……”麦克尼尔夫人没有念最后一个名字。
“您来了。”
七件器物都亮了,七位寄宿其中的灵也都在了。
加上麦克尼尔夫人本人,总共八个人。
李察在自己位置上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【感知】带来的的高精度观察,让他能够隐约看到对方此刻在以太层面上的分量。
从之前他熟悉的那种稳定光,变成了一座点亮的小型灯塔。
这就是小精通灵媒的真正展开,把自己整个人也变成仪式器物。
赫顿先生在对面也已经准备好了。
他面前桌台上摊开两叠拓本,分别是凯尔特壁画的炭笔摹本、前罗马铭文的初步对照。
老人的左手按在拓本上,右手悬在半空。
李察看得出来,老人右手指尖凝着一小团暗灰色的雾,雾里包着一段段被破译过的咒文。
学者的活儿是这么算的,每一句咒文都要它能咬住对方。
前提是施咒者知道这句咒文在说什么。
每多破译一行,就多一行可以投出去的“利刃”。
“您准备好了?”麦克尼尔夫人问他。
“准备好了。”赫顿先生回答。
老人的脸色比白天更白了一些,但嘴角抿得很紧。
今晚这一场仪式里,赫顿先生作为南方位的咒文施放者。
他要承担的咒文密度,是一位资深从业者需要全力以赴才能处理的工作量。
他把自己从前几个月、几个星期慢慢攒起来的以太储量,全部押在今晚这一夜。
李察看了赫顿先生一眼。
赫顿先生没看他。
老人此刻整个注意力已经从“老师”这个身份里抽出来了,全部集中到了他面前那两叠拓本上。
“桥下取人者。”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