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变成了浅滩里趟水。
主动的潜入是一种比较安全的姿态。
你弯腰,你伸脚,你试探门的角度,你把自己挤进去。
这一次的过门完全反过来。
帷幕之下的大门主动张开,把石室里八个人一齐捞起,捞过门槛,再放下。
他想到之前在泥煤沼泽和高地夏舍的两次潜入。
那时,他以为自己已经踏进过帷幕。
现在他知道了,那时他踏进的最多是帷幕门厅前廊,连鞋子都没脱。
“肉身只是一张纸。”
赫顿先生的声音继续从四面八方涌过来,老人在用最低的力度维持讲解。
“物质界里,地板是一个由木头、铁钉、地基和重力共同维持的结论。”
“在这里,没有这一层结论。”
“八个人,八张纸,我和麦克尼尔夫人正在替你们捏住。”
“不要乱动。”
风一吹就要飞,但风没吹。
整片地下石室连同八个站位,被两位资深者像捏画稿一样捏在了同一片以太层里。
李察这才敢抬起头。
他第一次真正地看见了帷幕之后的惠特康姆磨坊。
抬头是一片无限延伸的“上方”。
“厅”一层一层套起来,往上叠成一道不见尽头的井。
最近的一厅,正好悬在他们这一厅的正上方。
李察的灵感被触动,1881年事件那天的磨坊开始显现。
二十三个工人影子被钉死在被吃掉那一秒,他们面朝同一个方向,姿势各异。
有人嘴张到一半,舌头还卡在牙齿后面;
有人手举到一半,手心里还捏着一截没吃完的硬面包;
有人侧脸对着窗外,他刚刚听见某个声音,他还没来得及问出“是谁”。
整片厂房的颜色被压扁了,像一张过曝的胶片。
再上一层,是1340年正在举行封印仪式的礼拜堂。
七位修士围成圈牵住光绳,主教举着一柄高过自己脑袋的十字架。
金色光绳真的在发光,从十字架顶端垂下来。
修士们的嘴一张一合,但李察听不见任何声音。
他们用最朴素的虔诚,一字一句念了整整两个昼夜。
两天后他们当中有四个人当场倒下,再也没起来。
麦克尼尔夫人讲过的“粗暴”式封印,李察这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