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栈里的人都来围观。
阳丹县的卦师当场起了一卦,名为【刃藏锋】。
他在那片空地周围走了一圈,解读说:“这一卦,可是天谴枭首,业报昭昭啊!”
“此人恶贯满盈,杀刃藏锋。运入枯木,雷火穿胸而亡!”
“他一生行事,必然锐利狠毒,仗势欺人,作恶多端!”
“他以为自己的恶行神不知鬼不觉,如同藏在鞘中的毒刃。”
“可是天日昭昭,报应不爽!”
“当他的大运走入‘枯木’死绝之地,又恰逢雷雨之日,便彻底触发‘雷火’天谴!”
“你们看这个卦判,他命带煞气,本应该避开木水之地,他却来到这个对他的命格来说的绝地!”
“从时辰来看,他是巳时受雷刑。”
“巳,在五行中属火,且为‘金之长生、火之临官’。”
“在连日阴气未散,大雨倾盆的极阴之时,突然爆发的雷电,乃纯阳之火!”
“这雷,正是借着巳时的火气,阴极阳生,给予恶人致命一击!”
姜羡宝本来在围观,听到这里,忍不住问道:“那您的意思是,这人的死,是自作自受,才被雷劈死?没有别的原因?”
那卦师正说得唾沫横飞,转头就被人截住问话,很是不爽,阴沉着脸说:“此乃卜卦重地!你一个女娘跑来,也不怕污了我的卦盘!”
姜羡宝顿时恼了,也沉下脸说:“你一个小小的卦师,也敢口出狂言,污蔑我等女卦师?!”
“你出自哪一家卦师门派?谁告诉你,女娘会污了卦盘?!”
那卦师一惊,陡然想起来,大景朝别的官职只能是男子,但唯有卦师,是女子也可以做的官!
可是想到女子卦师的稀有程度,他还是硬着头皮说:“女卦师当然无事,但是普通女娘,就是不能靠近我的卦盘!”
“不然惹出事端,你让我怎么破案?!”
“这等大案,你担当得起吗?!”
姜羡宝微仰着头,淡淡地说:“我乃北庭拓州稷麟府,正六品卦判姜羡宝。”
“你以下犯上,可曾知罪?!”
那卦师才知道自己真的惹到一位女卦师!
不,不仅是女卦师,而且是卦判!
卦判,那是妥妥的正六品啊!
自己只是最底层的卦师……
那卦师失魂落魄一般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不断给姜羡宝磕头求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