充一点自己在沿海带兵的经验,目前的海防各环节都各自为战,没有统属。造船的归工部,调兵的归兵部,管钱的归户部,守口的归卫所。各管一处,没有统属。真有战事时,很难发挥出真正的战斗力。”
皇帝没有说话,目光转向潘季驯。
“潘卿,你是治河大家,对于海防,你有话说吗?”
潘季驯站起来,躬身道:“皇上,臣治河四十年,期间终归要和海岸海防有所接触。”
他走到舆图前,接过余有丁的炭笔,在黄河下游的位置画了几道线。
“臣治河时,面对的不是一里两里的堤,是千里黄河。河防的问题,和余阁老说的海防一样——不是哪一段堤坏了,是整个河防体系没有统筹。所以臣当年治河也是通盘考虑。遥堤挡水,缕堤束水,格堤分水,月堤护岸。四重堤防,各司其职。再配合四防二守的修防制度,把河工的勘察、设计、施工、物料、人力、监察,全部纳入一套体系中。”
他放下炭笔,转向皇帝。
余有丁趁势道:“皇上,臣请潘季驯同领海防勘察。臣管过海防物料,但论工程统筹、制度设计,臣远不如他。他工部当差四十年的经验,正是海防眼下最缺的。”
皇帝看了两人一眼。
“准了。潘季驯加工部尚书衔,与余有丁同领海防勘察事宜。”
潘季驯跪下叩首。
皇帝又道:“余先生,你的海防勘察方案呢?”
余有丁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子,双手呈上。
“臣暂拟了四条,等实况掌握更多,再细化条陈。第一,分四路派人实地勘察沿海各省——辽东、山东、直隶、浙江、福建、广东,每路派工部、兵部、户部、各一人,锦衣卫保护,限期三个月,快速核实沿海工事、船厂、港口、航线、火器实况。第二,在天津设海防总署,统筹北方海防工程。第三,从浙江、福建、广东调造船工匠、水师将领北上,重建北方的造船能力和港口设施。第四,责令登州水师先行整顿,早日打通建州水路。”
皇帝接过折子,没有看,放在案上。
“四条,朕都准了,你们尽快把海防策略进行完善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舆图前。
皇帝转过身,看着邓子龙和李光:“两位将军,朕早听说过你们的名字和战绩。他们的海防工事和策略,也需要你们的实战经验和眼光。海防工事再坚固,最后守它的人还是将士。你们是最后一环,也是最要紧的一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