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子龙和李光跪地叩首,声音在殿中回荡:“臣等必不敢辜负圣恩!”走出殿外。
潘季驯叹了一声:“治了一辈子河,临了又要治海。”
余有丁拍拍他的肩:“河与海,都是水。你治了那么多的大江大河,也该来治治海了?”
潘季驯沉默了片刻,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,低声道:“河行于野,海峙于疆。治河是力抗天道,治海是力克人事。克人事,更难。”
余有丁没有接话。两人在宫门口站了一会儿,各自上了轿子。轿帘落下,轿夫起肩,向着文渊阁的方向走去。那里还有一堆档册等着他们。
潘季驯的袖子里,那叠《河防一览》的草稿贴身放着,尚未写完。他知道,从今天起,他的职责重心要转向海防,那里百废待兴,需要自己这个垂垂老骥。
莫说自己没有那个千里之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