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又挣扎着站起来。身边的人已经全部倒下了,他一个人站在明军的包围圈中,浑身是血,手里的刀也卷了刃。
李成梁骑着马,远远地看着他,再次喊话:“努尔哈赤!降了免死!”
努尔哈赤抬起头,满脸血污,眼神却没有恐惧。“我努尔哈赤,不降。”
他举起短刀,横过颈前,用力一拉。
鲜血溅在雪地上。他的身体晃了晃,跪倒在雪中,然后缓缓侧倒。面朝西南——大明京师的方向。
额亦都从死人堆里爬出来,拖着碎裂的肩膀和身上的多处伤口,跪在努尔哈赤身边,拔出自己的刀。“主子,我随你去。”
刀光一闪,额亦都扑倒在雪地上。
山脚下安静了。李成梁沉默了很久,才说了一句:“收兵。报捷。”
戚继光站在远处,没有过来。他摘下头盔,朝努尔哈赤的方向微微欠身,算是给这位对手最后一礼。
舒尔哈齐没有上山。他站在山脚下,远远地看着兄长的尸体,脸上没有表情。他转过身,走向李成梁的营地,脚步很轻,像是卸下了二十年的包袱。
三日后,捷报送到京师。皇帝在玉熙宫看完,放在案上,沉默了很久。
王锡爵站在一旁,不敢说话。
“此人若在,朕不得安眠。”皇帝终于开口,声音很低,“他死了,朕倒觉得可惜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舆图前,看着建州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