朕已尽知。自即日起,建州铁器来源,由你负责全部切断。你断得干净,前事不究。另,戚继光已复左都督,总理蓟镇、昌平、保定三镇军务,山海关昼夜戒严。内外不通,你好自为之。钦此。”
李成梁跪在地上,额头贴着砖缝,后背的冷汗浸透了夏天的薄衫。
内外不通,这四个字比三份清册还重。清册是要他的财路,要他跟建州彻底翻脸,而内外不通是要他的命。山海关一关,他在辽东就是孤军,朝廷的钱粮一断,自己就彻底困死。
“臣领旨。”
骆思恭弯腰扶起他,低声道:“李总兵,这三份清册,皇上只给你一个人看了。你自己把事办了,这些东西就永远只有你一个人知道。”
李成梁抬起头,看着骆思恭。锦衣卫指挥使的脸上挂着笑,但眼神像刀子。
“请回奏皇上,臣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骆思恭点了点头,翻身上马,带着人走了。
李成梁站在总兵府门口,看着马蹄扬起的尘土渐渐散去。
大门在身后缓缓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