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门子弟并非都是纨绔草包。
恰恰相反,他们有比普通人更多的资源,更多的知识,更高的见识,他们往往更容易获得才能。
就公平公正而言,郑家这小子虽然比不得状元榜眼那几个妖孽之才,但也足够上榜了。
郑远恒赶忙道:“科名自有天命,老臣岂能逆睹弱孙登第。”
他要是敢保证自家孙子能中举,那是要出大问题的。
“是啊~科举非定数。”
谢苍荣饶有兴味地看了老头儿一眼:“你也不用自谦,我告诉你,你的孙子中了,明日莫忘了摆宴庆祝。”
老头儿恍惚了一下,旋即应道:“是。”
“我事情多,就不去了。”
“老臣安敢劳烦陛下?”
谢苍荣挑了挑眉,朝他问道:“怎的,你很意外么?觉得朕跟你想象之中不同?”
老头儿扯了扯嘴角:“老臣不敢胡乱揣测圣心。”
胡乱揣测?
就你这老头儿最爱揣测。
谢苍荣瞥了他一眼,淡声道:“该是谁的错,就由谁来承担,朕还没那么小家子气,让一个忠心报国的书生来承担父辈的错误。”
郑远恒闻言低下头来,谦卑应道:“多谢陛下宽宏。”
人聚在一起,总会形成不同的关系,有些人彼此更亲近一些,有些人则彼此更生疏一些,就总会存在派系。
同乡之情,袍泽之情,师生之情……这些感情都会变成纽带,将人们联系在一起。
人情连接,这是千百年来都解决不了的问题。
在大夏朝廷之中理所应当也有派系。
一些不值一提的小团体之外,朝堂上大抵被分作三派,一派是由齐修领衔的新锐派,这些人大多是一统天下后半期,大夏建国以后加入到朝廷之中的,没有多少功勋,但是才能为谢苍荣所认可,提拔上来掌管权柄。
一派则是由柳秉玄和郑远恒所领衔的勋爵派,这一派系之中的人大多都是很早就跟随谢苍荣起事的原始股,勋爵傍身,其中一些人变了初心逐渐被谢苍荣踢出权力阶级,理所应当会对于分享权柄的后来者有所排斥。
第三派算是中立,比如宁伯兴、唐奕之流,对于派系没什么所谓的,只是完成自己的职务,无所谓其他,谢苍荣让他们砍谁他们就砍谁。
谢苍荣对此并不以为意,有些矛盾就在那里,是缓和不了的,只要各自把各自该做的事情做好就行,爱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