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场会从上午开到了傍晚。
所有人都知道,这场科举是一次改革,庞大的国家机器开始运转,朝着君主指定的方向疾驰,没人知道结果如何。
他们能做到的,就只是在路上小心谨慎,躲避一个个可能的石子。
傍晚,夕日落山,晚霞殷红如血。
“郑卿,你我真是有些时日没聊聊了!”
臣子们面色各异地退下了,郑家老头儿却是留了下来。谢苍荣与之并肩站在大殿之外,静静的看着远方落日。
“咳咳~”
老头儿年纪不小了,轻咳了两声:“臣老迈,步履维艰,久疏朝谒,还望陛下赎罪。”
谢苍荣摆手笑了笑:“不罪不罪~”
朝着侍者招呼道:“陈正,给郑大人搬个椅子来。”
“是!”
侍者搬来椅子,谢苍荣示意郑远恒坐下。
一阵客套推辞之后,郑远恒终究还是坐了下去。
谢苍荣看着远方,笑盈盈的说道:“今天是个好日子,该科举张榜了。”
……
在烈阳城中巨大的广场跟前,人头攒动,文生们比肩继踵,满眼期待地看着那张写满名字的榜单,只希望能在其中看到自己的名字。
“我中了!我中啦!”
“哈哈哈哈~”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“唉……”
……
有人找到了自己的名字,面色狂喜,兴奋不已。也有人反复查询,满面紧张,有人如丧考妣,唉声叹气。
一纸金榜,无数人的命运都随之转折跌宕。
而在人群之中,一出身不凡的书生在几位侍从的护卫下看向金榜,憔悴的面容有些恍惚。
……
郑远恒只是微笑着朝着谢苍荣恭贺道:“恭喜陛下,新纳良才。”
谢苍荣笑了笑,转眼朝着老头儿问道:“郑家明日不举行一场庆贺宴礼么?”
郑远恒愣了一下,旋即谦卑道:“儿孙不才,哪有不中榜还举行庆贺的道理。陛下,老臣并非奢靡之人。”
谢苍荣挑了挑眉,朝他问道:“谁说不中榜的?你怎得知道金榜榜单的?孩子中榜了不庆贺一番,不显得大人小气了?”
“额……”
老头儿有些错愕:“陛下,毅志他中榜了?”
“怎得?郑卿,你很意外?你教出来的孩子,你对他还没有信心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