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祝你们,能在福特公司继续享受到好的待遇,也希望你们有一天能够意识到,从老板手里争取到的每一分钱,都是值得骄傲的,但从联邦法律中获得的每一项权利,同样值得珍惜。”
“好了,先生们,祝你们有个愉快的早上。”
话落,费兰转身朝埃德赛尔的方向走去。
身后那些工人们,仍然站在原地,但已经没有人继续挥舞拳头或标语牌,只有几双还戴着工作手套的手,在护栏上轻轻地摩挲着。
站在参观通道另一端,目睹了全过程的埃德赛尔。
在看到费兰微笑着朝自己走来时,心中掠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。
那些工人的谩骂,当然是他特意安排的。
为的就是让随行记者,拍下费兰在福特工厂里,被工人当面怒斥的照片,然后登在明天的《底特律自由报》和《芝加哥论坛报》头版上,让这位在南方不可一世的nra副局长,在全国人民面前丢脸。
但他没想到,这个年轻人在面对一群朝着自己挥舞拳头和标语牌的愤怒工人时,不但没有像大多数被冒犯的联邦官员那样,立刻在记者的镜头前表现出愤怒和压制。
反而主动走上前去,和那些工人面对面地交谈。
用一段不紧不慢但逻辑严密的反问和回应,将整个现场的气氛,从敌对悄然转为沉默和迟疑。
这样一来,明天的报纸上,不仅登不出“nra副局长在福特工厂遭工人怒骂”的照片。
反而很可能会被赫斯特和其他几家倾向新政的报纸拿去大做文章,吹捧这位副局长的亲民形象、以及在福特的主场反客为主。
埃德赛尔心中叹了一口气,但转念想想,这似乎也并不算太意外的事情。
毕竟,当初在华盛顿宪法大道nra总部一楼大厅,那场轰动全国的首场记者会上。
面对来自全国各大报社王牌记者们的轮番围攻,费兰都能游刃有余地逐一化解。
甚至在普曼那种宗师级调查记者面前,反过来将了对方一军。
现在让他来应付一群文化程度不高的工厂工人,又能指望这群被提前安排好的临时演员,在这位副局长面前翻出多大的水花呢?
他把这些念头收回心底,重新换上了那副温文尔雅的微笑,朝费兰迎上前去:“费兰先生,你刚才说得真好。”
“这只是事实而已。”
埃德赛尔面色一僵,连忙话锋一转:“我带您去参观一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