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不是我们nra的出现,你们现在,又能否拿到这些工资和福利待遇呢?”
这名工人一时有些语塞。
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但很快又合上了。
这时,站在那名八字胡工人旁边,一个更年轻的工人接过话茬:“我们当然知道nra的初衷是好的——我们也承认这一点。”
“但是nra在南方做的事情,我们都通过报纸和广播都看到了,那太野蛮了,即便是初衷再好,如果一件事情,需要靠军队和手铐来强制执行,那这件事本身,就已经失去了正当性,所以我和我的工友们,绝不能接受这种野蛮式的赠予。”
费兰听到这话又是微微一笑,随后反问:“我也同意你们的看法——任何人,都不应该用野蛮的方式,去推行一项正当的政策,但这位先生,不知道您有没有注意到。”
“在南方,第一个动用手铐和武器的,并不是联邦政府。”
“在斯巴达堡,把联邦合规官关在工厂门外、威胁他们如果敢再踏进工厂一步就让他吃子弹的,是当地的纺织厂主。”
“在博蒙特,抢夺联邦官员手中文件并率先开火的,是民兵顾问和德克萨斯骑警。”
“如果当有人拿着枪指着你的时候,你还坚持不使用任何武力,那这不是和平主义——这是一种自我放弃。”
“所以,我并不认为这是野蛮,而是法制政府在面对暴力抗法时,最基本的自我防卫权。”
“况且,最终被逮捕的,只是那些在过程中,犯下了联邦罪行的少数主谋,绝大多数普通工人——”
“包括那些曾经跟着哈蒙德一起抗议过nra的纺织工人——现在仍然在自己的工厂里继续工作。”
“他们工资比过去高了,工时比过去短了,工伤之后的补偿比过去更有保障。”
“这些具体的生活改善,不会因为联邦在过程中,动用了什么样的手段就被一笔勾销。”
他看了看那名年轻工人。
又扫视了一圈,周围那些已经不再挥舞标语牌的工人们,用一种柔和的语调补充:“我完全理解,大家对联邦政府的不信任——这种不信任不是没有理由的。”
“但nra的法典,并不会因为福特先生现在的慷慨,就放弃对福特工厂的监督。”
“因为法典保护的,从来不是那些已经有能力争取好待遇的工人,它保护的是那些在经济动荡中、在老板的意愿发生改变时,没有任何还手之力的工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