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心眼’的人呢?
她好不容易一步步从一个小山村,到苍城,再到墩城,最后又靠一手‘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’夺取州府,这一路一印,一印一血
凭什么便宜别人?
她这一路,靠痴奴,靠阿芳,靠雷铁帮她批量制造武器,靠在她背后支撑着她不倒下的人,甚至也靠余略将祸水东引,这才堪堪引得安南军偷袭,让她夺得州府
今日,若是痴奴与阿芳来索要州府,她绝无二话。
甚至雷铁和余略来索要州府的兵权,她也能考虑。
但阮嗣宗能算个什么东西?
半点儿忙没有帮上,还欺负了她家痴奴,先前甚至还给杜杀女添堵,给她送了个阮金田那样的‘人才’。
凭什么阮嗣宗来她面前说上几句,她就得将权柄交给对方?
历朝历代,哪个皇帝上位之后,不会清洗旧朝臣子?
虽说她还不是皇帝,可架不住她也不喜欢投机取巧之人!
忠诚不绝对,就是绝对不忠诚。
痴奴那样摇摆的前后卿,到底还是少数,况且他认主之后,那也是一直为她拼杀在最前的!
天寂寂,地寂寂。
风寂寂,此间,亦是寂寂。
阮嗣宗话音落下,躬身垂首,姿态恭谨自持,静静等候杜杀女的回应。
他心中早已盘算妥当,自认诚意十足、举措周全,又手握熟稔州务的筹码,此番毛遂自荐,必然能得新主应允,稳稳保住自己的官位与立足之地。
在他预想中,接下来便是君臣相宜的场面,新主安抚接纳,他尽心辅佐,顺势开启自己在新朝的仕途,安稳立足邕州。
可预想的温声赞许迟迟未到,厅内唯有一片寒凉死寂。
下一息,一道清冷的冷笑骤然响起,细碎短促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,瞬间击碎阮嗣宗心中所有盘算。
杜杀女忽然便冷笑了一声,将手中茶盏重重搁置在了桌案之上:
“阮大人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。”
“既你今日要说起邕州内政之事,我也有事要问你。”
杜杀女声线清淡,却字字带着威压,句句直指要害:
“你身居邕州通判数十载,掌一州监察弹劾之权,本就该纠察官吏、镇守地方、辅佐知府安民守城”
“为何先前知府以权谋私,私加赋税,你却置之不理,没有将此事上报朝廷,引朝廷查办?”
这话,许久之前杜杀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