述核对。
“你叫刘庆山?表上写你上个月只干了十二天。”
“放屁!我从初三干到二十八,雨天都在绑模板。”
登记干部抬头:“班组长是谁?”
“老魏!”
包工头老魏被民警带到登记桌前,额头冒汗。劳动监察干部把表推到他面前:“签字确认。虚报、少报、截留,一笔笔算。”
老魏嘴唇哆嗦:“有些工日还没来得及录……”
木工师傅一拍桌子:“你昨天还说都录了!”
劳动监察干部冷着脸:“现场核。今天不核清楚,你别走。”
另一边,留在原地的二十多个人开始乱了。
他们脚边的钢管太新,安全帽上连工地编号都没有。一个中年男人还想煽动:“别听他们的!分开就是各个击破,大家一起冲出去才有用!”
秦峰走到他面前:“你叫什么?”
中年男人眼神一横:“你管我叫什么。”
秦峰抬手,旁边民警递来一张照片。照片上正是这人昨晚在旅馆门口接收安全帽的画面。
“昨晚十点四十七分,南站小旅馆,万鼎项目部后勤车送了两箱安全帽和二十六根钢管。”秦峰把照片举给他看,“你说你是工人,工牌呢?工资条呢?谁给你结算?”
中年男人脸色一白,突然扭头想跑。
民警早有准备,两人上前按住他的胳膊,把人压在泥地边缘。旁边几个拿钢管的下意识抬手,秦峰厉声道:“钢管放下!谁敢挥,按聚众扰乱和伤人处理。”
几个年轻人僵在原地。
真正登记的工人听到动静回头看,有人啐了一口:“这帮孙子真不是来要钱的。”
秦峰没有让民警大喊大叫,只逐个收走钢管,把人带到工地一侧核身份。便衣从其中两人身上搜出统一写好的标语纸,上面印着“市政府逼停项目、工人无路可活”。
住建局副局长看到标语,脸色铁青:“这是把欠薪往政府身上栽。”
秦峰把标语装进证物袋:“栽不栽,回去问谁印的。”
上午十点半,楚天河赶到工地。
他穿着雨衣,鞋底很快陷进泥里。秘书和财政局、劳动局的人跟在后面,抱着一摞刚打印出来的《农民工工资兜底垫付确认书》。
工人登记队伍里有人认出他,声音一下杂起来。
“楚市长,工资到底能不能发?”
“我们不是闹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