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件刚在南方招标会上通过测试,北江那边进口料仓位同步加码,技术资料这边也开始伸手。目的就是两头挤:材料上抬价,工艺上逼共享。”
秦峰坐在旁边,把昨晚的行动照片推过去:“接头链条还没收完,但灰夹克、小贷中间人、钢厂通勤车,都已经固定。孙庆发这边我们做了保护,不公开他的名字。”
周正明看完照片,沉声道:“我立案初核,名义用涉嫌以债务胁迫窃取国有企业技术资料,同时核查北江钢厂相关资金流。涉及省属企业,我会按程序上报省纪委,但材料必须扎实,不能让他们反咬江城搞地方保护。”
楚天河一直没说话,直到周正明把材料合上,他才开口:“别急着把北江钢厂整个推到对立面。厂里也有工人,也有债务,也有想活下去的人。问题是有人借他们的壳,帮资本伸手。”
张世海站在门口,听到这里,忍不住粗声道:“市长,他们都逼到老孙家里了,还留什么面子?”
楚天河看向他:“面子不是给何建民的,是给那些没参与的工人。我们要打的是拿债条逼人的那一条线,不是把北江所有钢厂工人都骂成贼。真把矛盾打成厂跟厂,后面省里一协调,反而容易让他们混过去。”
张世海咬了咬牙,没再顶。
顾言把另一份材料推到楚天河面前:“我建议先做三件事。第一,向省国资和省纪委提交风险提示,说明江重核心工艺仍处验证期,不具备外部授权条件;第二,冻结与北江钢厂任何核心材料合作谈判,只保留公开采购渠道;第三,把合聚外围囤积进口钢坯的资金线继续盯住,等他们保证金压力上来。”
楚天河看完后,在第一条旁边加了一句:“措辞要稳,不写‘北江钢厂窃密’,写‘相关人员涉嫌利用债务关系接触江重技术资料’,给程序留口子。”
周正明点头:“这样省里好接。”
秦峰接着道:“我这边准备请省城公安配合,对小贷公司做外围调查,先不抓何建民,免得他把账本转移。”
“何建民不能动太早。”顾言接话,“他现在还以为自己拿到的是有用旧资料,可能会把东西往上送。只要他送,链条就更清楚。”
张世海听得憋火:“那老孙家呢?他儿子欠的债还挂着,对方会不会再逼?”
秦峰道:“昨晚以后,小贷公司那边暂时不会动。他们要确认资料价值。孙庆发家里我安排了便衣盯着,孩子那边也有当地派出所看住。”
楚天河看向张世海:“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