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回车间,把话压住。孙庆发继续上班,不调岗,不停工,别让厂里猜来猜去。”
张世海沉声应下:“我去盯。”
会议刚散,省里国资口的电话就打到了楚天河办公室。
电话那头的语气很客气,却带着试探:“楚市长,听说江重最近对外合作口子收得比较紧。省里有同志反映,江城是不是把技术资源看得太死,不利于全省钢铁系统协同?”
楚天河拿着话筒,示意顾言把材料递过来。
“协同可以谈。”他语气平稳,“但江重当前材料项目还处在中试验证阶段,涉及铁路西线和地铁备件安全责任。没有完成可靠性验证前,核心工艺不能扩散。”
对方笑了笑:“有些老钢厂也有基础,大家一起做,速度不是更快?”
楚天河没有顺着话走:“如果是非核心材料的代工验证,江城欢迎省里组织公开评审;如果是核心热处理记录、材料路线和中试参数,现在谁拿出去,谁承担工程安全责任。”
电话那头停了一下。
楚天河继续道:“另外,我们刚掌握一条线索,有人以小贷债务胁迫江重老技工接触技术资料,相关材料会按程序报省纪委和国资部门。省里要推动协同,我支持;有人借协同名义逼资料,我不同意。”
对方的声音明显收了几分:“还有这种事?那材料先报上来,我们了解一下。”
“今天就送。”楚天河挂断电话,把话筒放回去。
顾言在旁边低声道:“他们反应很快,说明北江那边已经先打招呼了。”
楚天河拿起钢笔,在报送材料首页签下名字:“那就比他们更快。材料一式三份,省纪委、省国资、省经贸都送。措辞别炸,但证据要硬。”
下午,江重保密中心把孙庆发接触过的全部记录重新核封。
孙庆发站在门口,看着两名工作人员重新贴封条,脸上还是发白。张世海走过去,递给他一支烟,却没点。
“厂里没停你班,明天照常去炉前。”
孙庆发愣住:“我还能上?”
“你为什么不能上?”张世海瞪他,“你犯错了吗?你儿子欠债是丢人,可你没卖厂。以后家里有事,先说,别等人拿刀架脖子上。”
孙庆发嘴唇哆嗦了一下,半天才低声道:“我怕给厂里抹黑。”
张世海把烟塞进他手里:“你昨晚来找我,就是给厂里留脸。”
不远处,刘满仓和几个年轻工人看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