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会内部调查。”
楚天河没有接他的台阶,示意顾言打开红色档案袋。
红色档案袋里是瑞典供应商传真、供货合同、停供通知和时间线对照表。顾言把停供传真压在最上面。
“瑞典轴承钢供应商,以知识产权合规审查为由暂停供货。停供时间,在公司律师函之后,在江重关键订单交付之前。它和你们的禁制令威胁、代理窃密行为放在一起,构成供应链恶意断供的完整事实基础。”
公司律师立刻道:“供应商是独立商业主体,公司不能替第三方承担责任。”
顾言看了他一眼:“那就请公司出具正式说明,确认你们没有要求、暗示或通过代理渠道推动供应商停供。这个说明我们会提交给外经贸部门、铁路项目方和相关供应链审查机构。”
律师沉默了一下。
霍夫曼终于收起了刚进门时那种从容。他看着三只档案袋,慢慢说道:“楚市长,你们把这些材料摆出来,是想让公司撤回所有主张?”
楚天河摇头:“我没有要求你们放弃合法权利。你们可以继续走专利复核,可以继续谈备件价格,可以继续提出技术合作。但有三件事必须立即停止。”
他伸出手指,点在桌面上。
“第一,暂停境外诉中禁令申请,不得利用争议专利逼停江重现有订单。第二,恢复临时备件供应,不能用断供影响铁路和地铁公共项目。第三,公司国内代理配合公安和经侦调查,涉案人员、账册、通讯记录不得转移。”
罗经理忍不住道:“如果我们不同意呢?”
秦峰合上笔录夹:“那就按程序走。该报案的报案,该协查的协查,该申请边控的申请边控。”
顾言接着道:“专利无效抗辩材料会同步递交;商业窃密卷宗会进入经侦;断供投诉会送外经贸和项目主管部门。你们在中国市场还有多少项目,需要不需要重新做合规审查,你们自己算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外经贸干部原本担心话说太硬,此时看着罗经理发白的脸,反而把手里的记录本摊开,认真写下“停止推进禁制令”“恢复临时供货”几个字。
霍夫曼低声和律师交流了近十分钟。律师几次指向蓝色档案袋,又看向秦峰面前的证物照片。罗经理想插话,被霍夫曼用德语压住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最后,霍夫曼抬起头。
“公司可以暂缓境外禁制令申请,前提是江重不得对外宣称已经推翻公司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