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。临时备件供应可以恢复,但数量限定在现有项目安全运行需要。至于国内代理调查,我们会要求代理机构配合中国法律程序。”
顾言立刻道:“暂缓不是口头说法,要有书面函件。备件供应要列明型号、数量、到货时间和价格区间。代理配合调查,也要写进会议纪要。”
霍夫曼深吸一口气:“可以写,但公司不承认商业窃密行为由总部授意。”
楚天河平静道:“你们承不承认,是证据和程序判断。今天先把机器停不停、钢料供不供、订单拖不拖解决。”
罗经理猛地抬头:“楚市长,你们这是把商业谈判变成刑事压力。”
楚天河看向他,眼神没有怒意,却压得人后背发紧。
“罗经理,商业谈判坐在桌上谈价格、谈合同、谈责任。让人改机床参数、拿赌债逼工人交底单,那不叫商业。”
罗经理嘴唇动了动,没再说话。
会议纪要很快起草。公司律师逐字看,顾言逐字改,秦峰把“涉案代理人员配合调查”写得很明确,外经贸干部在旁边加上“保障公共工程备件供应”条款。霍夫曼签字时,笔尖停顿了一下,还是落了下去。
罗经理没有资格签主文件,只在代理配合调查附件上签了名。他签完后,手指把纸边捏出一道皱痕。
会议结束,霍夫曼走到门口,忽然回头。
“楚市长,公司不会放弃中国市场,也不会放弃自己的技术利益。”
楚天河站起身:“江城也不会放弃自己的设备、工人和订单。你们守规矩,我们继续合作;你们换战场,我们接着应对。”
霍夫曼看了他一会儿,转身离开。
人一走,陈柏元才把一直压着的火吐出来:“他们这是退了半步,刀还握着。”
顾言收起三只档案袋:“半步够了。禁制令暂缓,备件恢复,江重就有时间把自己的轴承钢试出来。”
秦峰看向楚天河:“罗经理我会盯住。咨询公司账册今天必须封到。”
楚天河点头,拿起桌上的会议纪要:“厂里那边,保密制度今天就改。别等下一次有人伸手,才想起补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