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拿着防潮记录本和一块擦拭过的刀环样片。他把样片递给石大柱:“刀环表面没起锈,油封正常,但雨里温差大,启动前轴承腔再排一次水汽。冷却液比例我让赵工重新配了,遇到金属摩擦温升,会先从颜色上变。”
赵工在旁边冷着脸:“别指望机器一口气咬穿。堵塞段要是全是花岗岩,我倒放心;怕的是里面夹废钢索,刀不怕硬,就怕缠。”
彭处长站在雨棚边,听着一项项要求,脸色比上午缓了一些,但看表的动作更频繁:“暂缓窗口还剩四小时二十六分。平台什么时候能让机器上去?”
张世海回头看了一眼平台,手掌在钢板上重重拍了两下:“东侧短红松塞完,横向拉结复紧,二十分钟后试压。”
“试压要多久?”彭处长问。
石大柱直接接话:“机器不上去,先用吊车压一半载,再让拖车前轮上板,看沉降。低于三毫米,才允许整机上平台。”
彭处长皱眉:“三毫米?现在是泥地临时平台。”
石大柱冷笑一声:“泥地也得有数。您要是嫌三毫米慢,那就让省爆破队现在去开口,别让机器替人背锅。”
棚里一静。
楚天河没有训石大柱,只把话接过去:“彭处长,抢险抢的是有效时间,不是省步骤。平台沉了,机器歪了,两个小时也救不回来。”
彭处长压住火气,点了点头:“按技术组意见做。进度我如实报。”
外面忽然有人喊:“老宿舍区转移车回来了!有个老太太不肯走,抱着柜子钥匙哭!”
秦峰脸色一沉,转身就要走。楚天河叫住他:“带老曹厂长去,让工会主席一起。告诉她,封条不是没收,登记是为了回来能找到。别让民警上去一把拖,人心会乱。”
秦峰点头,抓起扩音器往外走:“老曹呢?别躲棚里了,跟我去宿舍区。你是厂长,这时候你不露面,工人凭什么信撤离名单?”
老曹厂长从另一侧雨棚里出来,脸色灰白,嘴唇动了动,最后还是跟上了秦峰。
下午两点过后,平台试压开始。吊车将一块配重缓缓压到钢板中央,红松套盒发出沉闷的受力声,四道钢缆绷紧,临时锚桩上的泥水被震得往下淌。
老梁趴在钢板边,盯着沉降尺:“一点二……一点六……停住了。”
张世海喝道:“东侧呢?”
刘满仓趴在另一边,半边身子都沾满泥:“两点一,没再下!”
石大柱蹲在平台中心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