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峰没笑:“我让派出所和街道干部一起去他家接人,带账本开库,东西按应急征用登记。他要是继续磨,先把门撬了,回头我给他补法律手续。”
楚天河点头:“撬门可以,清单必须完整。别让抢险变成乱拿。”
雨棚里,方工和老董正沿着支洞轴线做最后复核。老董的勘探杖一下一下扎进泥里,扎到第三个点时,杖尖突然碰到硬物,发出清脆的一声。
方工立刻蹲下:“这里是什么?”
老董把泥扒开,露出一块青黑色老混凝土边:“三线时期的旧地坪,没错。这里能做锚点,往南再偏就进回填渣。”
方工拿红铅笔在图上补了一条线:“轴线确认,入口外侧平台中心向南修正三十五厘米。张师傅,机器定位要按这个修正点,不能按旧图直线走。”
张世海抬头骂了一句:“旧图害死人。满仓,把中心线重新弹一遍,红油漆别省,雨一冲就没。”
刘满仓抱着油漆桶跑过来,鞋陷进泥里拔了两次才拔出来。他蹲在钢板上拉线,石大柱看了一眼,伸手把线头往右拨了一指:“你弹的是车架中心,不是刀盘中心。刀盘偏心量算进去,不然进去十米就歪。”
刘满仓脸涨红:“我按张师傅刚才说的……”
“张师傅说平台,我说刀盘。”石大柱把手里的扳手敲在钢板上,“以后干精密活,听话也得听明白。”
张世海没有护短,反而冲刘满仓道:“记住了?以前咱们吊大件,差一指头还有余量;现在往洞里咬岩,差一指头,后头就能差一尺。”
刘满仓低头重新拉线,声音闷闷的:“记住了。”
消防支队负责人带着矿山救护队队长进棚,身后两名队员拖着一捆安全绳和担架。消防负责人把安全方案压在胶合板上:“入口一旦破开,水流和泥浆可能反冲。我们要求设两道警戒线,第一道只留操作人员,第二道外才是指挥和记录。任何人不系安全绳,不准靠近入口。”
矿山救护队队长补了一句:“通风先做,旧洞里可能有沼气、缺氧和腐败气体。我们带了检测灯和便携风机,但风管不能被钢板压住。”
石大柱听见“风管”,转身就指向平台东侧:“风管走那边,离排屑沟远点。排屑一出,泥水带碎石,冲破风管你们下去就没气。”
方工点头:“排屑沟要加滤网,先看出来的是石粉、混凝土渣还是金属屑。判断堵塞性质,全靠这个。”
廖工从滚刀组件旁走来,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