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继续往下看。
书页一翻,是第二条路。
这一条,比第一条,要简洁得多。
它不需要那繁难的果位之法,也不需要那九缕节气。
它只需要两样东西。
一样,是节衍胚。
另一样,是功德金身。
将这两样,先行结合,便能为铸身,奠下根基。
苏秦的呼吸,几不可察地,顿了一下。
节衍胚。
功德金身。
这两样东西,他都有。
那一枚暗青色的节衍胚,是他从九等宝箱底,亲手捧出来的。
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他的识海里,与那尊功德金身遥遥相对,时不时地,泛起一阵微弱的共鸣。
而那一尊由养灵窟上万生灵的功德凝聚而成的功德金身,正端坐在他识海的最深处,宝相庄严,散发着温润浩大的暖意。
那是上万个被他从灾劫里救下来的人,一缕一缕的念想,攒成的。
天底下,能凑齐这两样东西的人,本就凤毛麟角。
一个,是九等宝箱里万中无一的造化。
另一个,更是要拿千万人的性命去换、要把这条自下而上的活路走到极致,才能凝出来的东西。
而他苏秦,一个养气五层的学子,却偏偏,两样都有。
这第二条路,仿佛,就是踩着他这一路的脚印,为他一个人,铺就的。
可苏秦没有半分轻松。
因为书页的末尾,用一行极淡、却极重的字,写着一句话。
那句话说,此路虽简,然成之极难,难于登天。
正当苏秦凝神去读那个难字背后的门道时,那本书,忽然剧烈地震动了起来。
四周的空茫,骤然收紧。
一股无形的、却又重逾千钧的压力,从四面八方,朝着苏秦碾压而来。
那压力沉得吓人,压得他周身的灵力都滞涩起来,连呼吸,都成了一桩费力的事。
考验,来了。
苏秦的心头一凛,瞬间明白了过来。
这扇冬寒门后的传承,从来就不是白给的。
旁观青玄道人那波澜壮阔的一生,看懂他如何从一个疲于奔命的青玄,蜕变为执掌一方天时的冬寒,那不过是第一步,是让他先看清这条路通向何方。
而真正的考验是。
他必须,就在此刻,亲手,铸造出一具节衍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