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沾上一滴血。”
“他听到动静,转过头。”
“他看到我冲进来,脸上没有惊愕,没有慌乱,甚至……没有一丝内疚。”
“他只是微微皱了皱眉,用那种像是在责怪我不听话的语气,淡淡地问了一句:”
““你怎么来了?’”
徐子训笑出了声。
那笑声在寂静的精舍内显得无比荒诞。
“你怎么来了……”
“他问我怎么来了!”
徐子训的笑声戛然而止,他猛地抓住自己的头发,指甲几乎要抠进头皮里。
“我没有搭理他。”
“我像疯了一样,扑到母亲的身边。”
“她还没有死透。她的眼睛还睁着,死死地看着我,那里面有惊恐,有绝望,还有让我快跑的哀求。”“我跪在血泊里,流着泪,拚了命地伸出手。”
徐子训的双手在半空中比划着,像是在抓取着某种虚无的液体。
他的动作机械、重复,透着一种让人心碎的绝望。
“我想堵住那个洞。”
“我想把那些不断流出来的血,捧起来,放回她的体内。”
“可是……血太多了。它从我的指缝里漏出去,它越流越多,怎么也堵不住。”
“我看着地上的那些碎肉,那些被利器撕裂的血块。”
“我捡起它们……
“我哭着,喊着,求着。我想把那些血块塞回她的胸腔里。”
“可是……塞不进去啊!”
徐子训的声音已经完全沙哑,带着一种颤抖的哭腔:
“肉是冷的,血是滑的。我一松手,它们就掉出来了。”
“无论我怎么努力,无论我怎么求神拜佛……我都救不了她!”
“她就那么眼睁睁地,在我的怀里,慢慢地变冷,慢慢地闭上了眼睛。”
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绝望?
一个七岁的孩童,在自己生辰的这一天,眼睁睁地看着最爱自己的母亲被父亲掏空了胸膛。他在血泊中徒劳地拚凑着那一堆碎肉,试图把生命强行塞回那具千疮百孔的躯壳。
这是足以将任何人的心智瞬间碾碎的极致地狱!
蹲在旁边的苏秦,心头像是压了一块万钧巨石。
他没有去劝徐子训“节哀”,也没有去说那些毫无意义的安慰之语。
他只是静静地伸出手,极其用力地、极其坚定地,拍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