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的孤狼。
没有声音。
没有撕心裂肺的赢啕大哭。
但苏秦能清晰地看到,徐子训那瘦削的肩膀,正在极其剧烈、却又被极力压抑着地颤抖。
他的头深深地埋在膝盖里,十指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头发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一种病态的苍白。在徐子训身前的青砖地面上。
有一小片深色的水渍,正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冷光。
那是无声的泪水,砸在地上晕开的痕迹。
这位在外人面前永远温润、永远从容的世家子,这位于绝境中宁碎道基也不愿妥协的君子。在褪去了所有的伪装,在远离了所有的视线后。
终于露出了他内心最柔软、也最破碎的一面。
苏秦站在门外。
手悬在半空中,迟迟没有推开那扇门。
他没有出声询问,也没有用神识去探查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感受着从门缝里溢出的那种足以将人淹没的巨大悲怆。
“原来……
苏秦在心底长长地叹息了一声:
“这世上最痛的哭泣,是没有声音的。”
他收回了手。
理了理衣摆。
然后,苏秦极其轻微地,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木门。
“吱呀”
极细的摩擦声在安静的精舍内响起。
角落里那个颤抖的身影,猛地僵住。
徐子训没有擡头,但他那紧紧扣在头皮上的手指,却瞬间收紧到了极致,仿佛在极力掩饰着什么。苏秦没有说话。
他迈步走入屋内,没有去点亮桌上的油灯。
他径直走到那个角落。
在距离徐子训还有一步远的地方,苏秦缓缓地捺起青衫的下摆。
没有居高临下的俯视,也没有假模假式的劝慰。
他直接在这冰冷的青砖地面上,学着徐子训的样子,蹲了下来。
两人并排缩在这个昏暗的角落里。
苏秦伸出手。
那只在考场上催发过【丰登】、在无数人眼中代表着奇迹的手。
此刻,只是极其轻缓地,落在了徐子训那还在微微颤抖的肩膀上。
轻轻地,拍了两下。
没有说“别难过”,也没有问“为什么”。
这一拍,只有两个字的意思。
我在。
肩膀上传来的温热触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