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秦转身,没有丝毫拖泥带水,大步跨出了陈门社的水榭。
他没有施展任何身法,只是凭着双腿,沿着来时的九曲回廊,快步向外走去。
湖面上的白雾已经被夜风吹散了许多,露出了清冷的月光。
苏秦的心中,并不像他表面上看起来那般平静。
三份七品灵食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储物戒里,但更重的,是他脑海中不断盘旋的那些疑问。
徐子训的父亲是九品仙官。
徐子训的哥哥是在三级院呼风唤雨的大修。
这是一个底蕴深厚到令人发指的仙官世家!
“可是……究竟是什么原因,导致子训兄和家里不相往来的?”
“为什么他宁愿在一级院苦熬三年,也不愿动用家里的一丝一毫资源?”
“他口中那个“希望百姓能吃饱饭’的农民母亲……在这其中,又扮演了怎样的角色?”
“他为什么迟迟不肯动用缝尸一脉的天赋,里面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故事?”
苏秦的眉头越锁越紧。
他隐隐感觉到,在徐子训那副温润如玉的君子皮囊下,隐藏着的,绝对不是什么少年意气用事的离家出走。而是一道被鲜血和残忍撕裂的、深不见底的巨大伤口。
带着这些沉重的思绪。
苏秦出了陈门社的洞天,径直朝着胡门社的驻地走去。
夜色深沉,二级院内的学社大多已经安静了下来。
胡门社的洞天幡内,更是寂静无声。
苏秦凭着记忆,快步穿过那片紫竹林,来到了精舍区域。
这里是王烨为他们几人安排的住处。
苏秦的脚步,在最边缘的一座精舍门前停了下来。
那是徐子训的住处。
门,没有关严。
虚掩着一条两指宽的缝隙。
屋内没有点灯,黑漆漆的一片。
但借着天上的月光,以及通脉九层圆满修士极其敏锐的夜视能力。
苏秦透过那条门缝,看到了屋内的景象。
他的心,猛地揪了一下。
在精舍最内侧的角落里。
那个平日里总是白衣胜雪、脊背挺得笔直、无论遇到什么困境都能微笑着面对的翩翩君子。此刻,正紧紧地抱着双膝,将整个身体蜷缩成一团,死死地抵在冰冷的墙角。
他就像是一只被抽干了所有力气、躲在黑暗中独自舔舐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