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让徐子训紧绷到极致的身躯,再次剧烈地颤抖了一下。
他没有躲开。
精舍内,依然安静。
只有更漏声,伴随着两人极其压抑的呼吸,在黑暗中流转。
良久,良久。
徐子训那微微颤抖的身躯,在这无声的陪伴下,慢慢地、一点点地,变得平静下来。
那种被绝望和痛楚死死攥住的窒息感,似乎随着那只搭在肩膀上的手,被抽离出了体外。
他缓缓地松开了抓着头发的手指。
深吸了一口气。
然后,徐子训极其缓慢地,转过了头。
借着透过窗棂的月光。
苏秦看到了那双向来清澈温润的眼睛,此刻红得犹如滴血,眼底布满了极其疲惫的血丝。
他的眼角,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。
但在转过身的那一刻。
这位早已将修养刻入骨髓的世家子,却硬生生地牵动了嘴角僵硬的肌肉。
他极力地想要控制住脸上的表情,想要像平时那样,挤出一个如春风般和煦的笑容。
那个笑容很勉强,甚至有些难看。
但在他那张布满泪痕的脸上,却透着一种让人心碎的坚强。
“苏秦…”
徐子训的声音沙哑得可怕,像是被砂纸狠狠打磨过,他看着蹲在身边的兄弟,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:“让你……见笑了。”
这五个字,带着一种极度脆弱的防备。
他习惯了用温和去应对世间的刁难,也习惯了用笑容去掩盖内心的千疮百孔。
苏秦看着那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按在徐子训肩膀上的手,微微收紧了几分。
他没有笑。
也没有顺着徐子训的话去敷衍。
他那双深邃的眸子,在这昏暗的角落里,紧紧地盯着徐子训的眼睛。
苏秦缓缓地摇了摇头。
“徐兄。”
苏秦的声音低沉而平稳,没有半分客套,透着一股子直击灵魂的坦荡与郑重:
“从一级院到二级院,这一路上……”
“你帮了我很多。”
他看着徐子训,一字一顿:
“我这个人,嘴笨,不会说什么开解人的大道理。”
“我也知道,有些事,以我现在的修为和见识,可能还力所未及。”
“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