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的人,在等对手翻开最后一张牌时的沉默。
赢宣将她的所有细微反应尽收眼底。他没有开口,只是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,然后缓缓放下。
“讲。”
只是一个字,却让少司命的指尖停止了颤抖。
她深吸一口气,刚要开口说话,赢宣忽然抬起手,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。
他偏过头,望了一眼墙角的阴影。
“曹咎。”
话音落下,阴影中缓缓走出一个人来。那人一身黑衣,面容冷硬,正是曹咎。
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到了府中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书房,就这么无声无息地站在角落里,像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。
少司命的眸光微微闪动了一下。她方才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曹咎的存在。
赢宣对曹咎抬了抬下巴。
“徐福的事,说。”
曹咎上前一步,声音平淡如水。
“蜃楼那边已经布好。月神昨夜接了东皇太一的密令,已将徐福从暗室调走,虞姬暂时无虞。属下安排的人手已经潜入蜃楼,只等公子一声令下。”
赢宣点了点头,然后转向少司命,语气平静得像是随口一问。
“你要阴阳家覆灭,你的第一步打算怎么走?”
少司命抬起眼眸,那道清冷的目光从曹咎身上掠过,最终落在赢宣脸上。
“徐福。”
她吐出的这两个字,冰冷而笃定。
曹咎的嘴角向上挑了一下,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。
“巧了,属下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大殿里闷得厉害。
不是那种夏日里太阳暴晒出来的闷热,而是一种从人心底里翻涌上来的压抑,像是一块浸透了水的厚棉被捂在口鼻上,让人喘不过气。
农家侠魁殿原本是农家议事最庄严的场所,三十六根合抱粗的石柱撑起穹顶,四壁悬挂着历代侠魁的画像,香案上常年供奉着神农先祖的牌位。
往日里这里争论声不断,堂主们拍桌子摔杯子的动静能传到殿外老远。可今日,几十号人把大殿塞得满满当当,却安静得连烛火噼啪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没有人说话。
不是不想说,是说不出来。
咸阳城传来的消息就摆在殿中央的长案上,一封薄薄的密信,已经被不同的人反复攥过,纸面上皱巴巴的全是汗渍。
可每一个看到那封信的人,都会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