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像是一盆冰水,兜头浇在了胡亥身上。
胡亥整个人瘫坐在地上,浑身抖得比刚才还厉害。他的眼眶中涌出大颗大颗的泪水,嘴唇哆嗦着,连话都说不清楚了。
“不……不会的……父皇最疼我了……”
他摇着头,像是在说服自己。
“从小到大父皇都最疼我……他怎么会杀我……他一定舍不得杀我的……不会的……九哥……对……还有九哥!九哥不会要我死的……他一向最疼我们这些弟弟……你们这些人都在骗我……事情才不会那么糟糕……”
赵高听着这些可笑的话,胸口一阵翻涌,几乎要被气笑了。他看着眼前这个吓得涕泪横流的废物,眼中的鄙夷几乎要从眼眶里溢出来。
他早就知道胡亥是个废物,可他没想到胡亥竟然能废物到这种程度。事到临头,半点担当都没有,连认命的勇气都拿不出来,只会缩在那里像条狗一样抱着侥幸心念个不停。这样的人也配姓嬴?也配流着那个男人的血?
赵高越想越觉得可笑,越想越觉得讽刺,终于忍不住冷笑出声。
“废物……”
他的声音沙哑而恶毒,像淬了毒的箭矢。
“你简直比你那些废物兄弟们还要废物……嬴氏子孙的血,在你身上算是掺了水了……不对,掺水还抬举了你,根本就是烂泥……就是你这样的人,本官才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……”
他骂到最后,声音已经变得断断续续,胸腔剧烈起伏着,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。他那张苍白的脸因为激动而泛起了一抹病态的红。
骂完之后,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,头重重地倒回地上,转向另一边,再懒得看胡亥一眼。
胡亥被骂得哑口无言,嘴唇抖了半天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只能缩在角落里不停地发抖,眼里全是绝望的泪水。
就在这时,牢房外的石阶上响起了脚步声。
那脚步声不紧不慢,一声接着一声,在寂静的地牢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胡亥的身体猛地一颤,整个人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缩成了一团,拼命往墙角里挤。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石阶的方向,瞳孔缩成了两个漆黑的针尖。
赵高虽然头转了过去,可他的身体也微微僵硬了一下。他那双麻木的眼睛缓缓眯了起来,眼角绷紧,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厚重的牢门被打开,油灯的火苗被灌进来的气流搅得猛烈晃动。
两道人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