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团,上面沾满了草屑和污渍。
他的头发也散了大半,乱蓬蓬地搭在脸上,露出下面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。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,死死盯着对面那个瘫在地上的身影,嘴唇不停地哆嗦着。
“赵高……赵高……你不是说……不是说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吗……”
他的声音中带着哭腔,那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时候像是被人掐着脖子,沙哑而尖细。
“你跟本皇子说过……你说过那些大臣都站在我们这边……你说过只要拿了玉玺整个咸阳都会听我们的……”
他越说越激动,身体抖得更厉害了。
“你不是还说父皇的身体撑不过三天了吗?你不是说赢宣在北疆根本赶不回来吗?你说了那么多……怎么到头来……怎么就弄成了这样……”
他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崩溃前的疯狂,手指死死扣着地面上的干草,指甲在石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。
对面的赵高一直没有说话。
他瘫在地上,四肢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姿势扭曲着,已经被彻底打断的关节肿得老高,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青紫色的光泽。
他那张曾经保养得宜的脸如今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额头上布满了冷汗,几缕湿透的头发紧紧贴在鬓角上。他的眼睛半睁半闭,眼神中早已失去了一切往日的神采,只剩下空洞和麻木。
胡亥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。
“你……你倒是说句话啊……你总有主意的……你快想想办法……你说我该怎么办……父皇他……父皇他会不会杀了我……”
他的身子猛地向前一扑,双手抓住了赵高的衣服,使劲摇晃。
“我不想死啊!赵高!我不想死!你救救我!”
“给本皇子闭嘴!”
赵高突然暴喝一声,那声音又尖又厉,像是一把生锈的刀子在铁板上刮过。
胡亥被这一声吓得松了手,一屁股瘫坐在地上,愣愣地看着赵高。
赵高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,那是一种极致的烦躁和厌弃。他猛地扭过头,眼中的凶光几乎要刺穿胡亥的脸。
“事到如今,你还不明白吗?”
他的声音因为剧痛而扭曲,每一个字都在颤抖,“胜了就封王侯,败了就是一死。权力争斗从来都是你死我活,哪有什么中间的路可以走!你既然干了这种事,就别再想着全身而退!要是怕受那些酷刑折磨,不如趁现在一头撞死在墙上,也落得个痛快!”
这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