屈，先帝李显大概能气的从棺椁里跳出来破口大骂。
杨慎看着远处农忙的景象，嘴角露出一抹笑意。
张九龄和其他文官停止说话，默默看着这一幕。
亚圣如果愿意妥协服软，稍微交点权或是明哲保身一点，大唐固然不会那么快的休养生息，很多到目前为止依旧没有看到收益、但很容易触动各层权贵利益的政令也不一定会推行，可亚圣本身，会变得更加“尊贵”。
他会是大唐天子的兄弟，是大唐皇后的好弟弟，是朝中名贵声重受人敬仰的外戚，是弘农杨氏年轻一辈和其他世家大族最崇拜推崇的当代士族人杰。
有些时候，就连张九龄也觉得杨慎很多事操之过急，这样下去，大概率就是过刚易折。
但更多的时候，杨慎都证明他是对的，他看过的又不止是当代史，前后五千年的史书，哪怕只是粗浅翻一遍，很多事情不是他能预判，而是已经看过，知道该如何应对。
远处马蹄声骤然响起，一道身影策马而来，隔着老远就翻身下马一路小跑。
“禀告亚圣，东都太平公主密报，圣人出城御驾亲征了！”
杨慎微微抬头：“继续说。”
“圣人下诏免去所有躲入隋王府的大臣官职，并未对隋王府和其他家动兵，仅带兵离开东都，一路向东进发。”
“荥阳城呢？”
“荥阳周边道路已经被朝廷官军封锁，密不通风，但疑似已经开始攻城交战。”
杨慎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。
张九龄等文官立刻跟着站起身。
天上的雨势开始消停，远方绵延数十里的官道上，无数营寨霍然开门，成千上万的将士连缀成军，浩荡向西。
荥阳。
因为城外的朝廷军队终于开始攻城，薛讷在城楼里搭了个卧铺，不攻城的时候就在里面办公休息。
起初薛讷极为慎重，因为知道了指挥攻城的人是观王，但时间还没过一天，一听说观王在外头指挥攻城，薛讷甚至有闲暇去打个盹。
晚上，薛讷正在城楼里睡觉，冷不丁感觉身下的床榻在动，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，发现弟弟薛楚玉居然带着几个军将合力把自己抬到了城墙上。
薛讷：“？”
夜风迎面吹来，薛讷披着单衣坐在床榻边，狠狠打了个喷嚏。
“快看，快看！”
薛楚玉在他耳边喊道，见哥哥似乎还没清醒，便大着胆子抽了哥哥一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