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。
薛讷瞪大眼睛。
还没等他发怒,城外的喧嚣声就吸引了薛讷的注意力。
“这观王脑子没什么事情吧,大晚上的,就他还敢在夜里攻城?”
“不是攻城,是援军到了!”
营寨正在被火海吞没。
起初李多祚撤走的时候,观王觉得营寨外面那些重重叠叠的营门和鹿角一类的东西太碍事,不方便大规模出营攻城,而且薛讷谨慎,基本上没有主动开城门迎击过,所以观王干脆下令撤掉绝大部分障碍物。
营寨的防御功能已经被极大削弱。
“怎么回事,怎么回事!”
杨知庆推开两名搀扶的军将,冲出营帐,只听见营中似乎有无数雷声炸响,兵卒的哀嚎和刀剑的碰撞声无处不在,走几步,一头失控受惊的战马狂奔过来,要不是身后的军将拉了一把,杨知庆差点被当场撞死。
“不要乱”
“大王,快走吧,敌军来了!”
“是是薛讷?”
杨知庆语无伦次,他当了很多年的金吾将军,前几日也亲自观摩组织过攻城,初步见识到了战场的残酷,但他见识的,还不够多。
一名军将回答道:“听外头喊,好像冲营的全是骑军应该是亚圣。”
“他是我儿子,怎么可能!”杨知庆大吼起来。
杨慎应该试着拉拢自己,感化自己,在杨知庆看来,儿子先前急吼吼地突袭武牢关,大概就是类似的想法——试图劝降。
父子二人之间,虽然身份和利益需求有别,但毕竟是父子啊。
万一自己心软了,临阵倒戈呢?
话音未落,几支箭矢破空而来,在昏暗的夜幕下射穿两名军将的脖颈。
尸首颓然倒地。
二万人的营寨,尤其是观王杨知庆所在的位置,必然是军中层层拱卫的核心重地,但此刻就像是碰到烧烫尖刀的黄油一样,一经接触就不断融化。
杨知庆呆立在原地。
雷声停歇,但夜幕中不断露出骑兵的身影,魁梧骑兵策御雄壮战马,在夜色下影子不断拉长,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怪兽,脚下踩着尸山血海。
人群散开,一名身着玄甲的青年策马来到观王面前。
二人对视片刻,青年开口道:
“父亲还有什么话要我帮忙转告给家里人么?”
杨知庆:“!”
“不说话?”
杨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