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明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戴口罩的医生,正拿着注射器刺向他的脖颈。该打针了。医生对他说。那种熟悉的怜悯的语气。你睡得太久了。这会危害你的健康。你需要一点微弱的刺激以从那梦境中醒觉。
他想要起身却无能为力。因他的气力不足以活动或言语,他唯一能做的事情便是躺在病床上看着针头靠近。看着针尖上挂着的那摇摇欲坠的药液。要打针了。该打针了。
在那行尸走肉般的身躯深处,他的心灵发出尖叫。
“什么鬼东西,吃我一拳!”
忽然间针管与医生都远去了,病房中混入了陌生的色泽。不由分说的重拳砸来,使得狂灵的手腕如骨折般弯曲!
明宵正在此时闯入病房,她看到吕文均躺在床上,而灰衣狂灵持刀迫近。于是她立刻出拳将狂灵击飞,紧接着一把掀翻病床,拉起吕文均冲出病房。
“怎么回事?文均你还好吗?”
“要做,检查吗……”吕文均声音颤抖,“请慢一点……我……”
“文均??”
在吕文均的视角中这是一场莫名其妙的仓促的检查,医生还未来说打药什么就被护士打飞了,栗发的护士在走廊里急匆匆地推着他的病床。他的腿从床边落下,膝盖被地板磨得生疼。
而在现实中明宵正架着他往外跑,他近乎丧失了意识,犹如行尸走肉,变身后的腿甲在地上摩擦出两串火花。
“他中同化了,暂时废了。”久光毫不客气。
明宵闻言转头:“那我直接给那玩意来个狠的一”
“连吕文均的精神抗性都栽了,你凭一具化身也敢接?!”久光气笑了,“跟机制怪打什么正面,赶紧先跑!”
明宵赶紧把头转回来:“往哪跑啊?!”
先前还齐整洁白的走廊已经换了一番模样,地上满是污垢,墙壁上裂痕密布,漆黑的墙缝深处有目光闪动,不知是墙中的老鼠还是墙壁本身生出的眼眸。那些充当窗户的画全都活了过来,蜡笔绘出的小人们在画中跃动,口唇中渗出红蜡的血。
“它来了,它来了。”他们的歌声在画中变成歪曲丑陋的文字,“雾夜狂灵在看着你们!”墙缝内部的眼眸齐齐大睁,血色的眼瞳连在一处,仿佛根植于墙壁的血肉葡萄。狂灵在众多注视与歌唱下冲出病房,向两人的背影挥舞屠刀!
“我草我草这都什么邪门玩意。”明宵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“文均你支棱一点行吗我也怕!!”“我会打针的……”吕文均喃喃自语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