激烈的,极为强烈的痛楚一闪而过,似是冰冷的电流在血管中迸射。吕文均看到了血,大量的深红色血浆飞溅,染红了病房的白墙。
大脑仍在惊惶,判断姗姗来迟。右臂被斩断了。他准备迎接断肢与碎骨,然而却未见到掉落的肢体一没有痛楚,也没有伤痕,他的右手变成了透明的幻影,似是逝者那单薄的身躯。灰衣的幻灵将手臂虚影勾起,如战利品般挂在灰衣上。
“你好。我是雾夜的狂灵。”它发出机器一样的招呼声,而后爆发出一阵神经质的尖笑,“请尽情享受恐惧。至高的恐惧!”
幻痛消失了,没有现实中的失血感,某种无法理解的术式攻击。吕文均出腿踢向狂灵的手肘,后者受了这一击却只是晃了一晃。狂灵再度抽刀刺来,同时他听到久光的喊声:“用神机啊!在主场跟幻灵打什么架!”
“我知道!!!”
久光说得没错。他的判断太慢了。是恐惧吗?因为先前的幻境?
那幻境使他如此畏惧吗……!
吕文均近乎狂怒,他以左手抽出白刀斩出,毫无轻灵之气的蛮横的一斩,正中狂灵的血色面具。他的刀刃顺着面具斩下,在狂灵的胸口一剐而后猛得刺入。他将全身的体重压上刀柄,顺势将狂灵撞上墙壁!“消失吧!”他怒吼道,“消失啊!!”
攻击命中了,魔力顺着双生的刀柄涌入。力量感带来虚浮的自信,又将心灵拖入可耻的泥潭。吕文均咬牙昂首,想在狂灵眼中找到一丝悔意。然而他什么都没有看到,被割裂的面具过后只有血迹。只有血迹。
被斩成两半的面具掉落,污浊的血流汩汩流出。来自他斩出的伤口,来自更多原本就在的伤痕。本应为双眼的区域是两个瞳仁般的豁口,豁口上下密布着利齿般的铁刺。那似口又似眼的可怖伤痕在狂灵面上无规律地分布,所有的伤口均在同时绽裂,吐露出千百道怪异的尖笑。
“追忆永不消逝。”它吐露毒声,“恐惧如影随形。”
于是狂灵的伤口愈合了,重新生成的皮肉将双生一寸寸推出伤口。夺取魔力对它仅能造成一瞬的干扰,因此处,这阴森的楼宇便是属于鬼祟的主场,故而它的魔力无穷无尽。
狂灵举起匕首,刺向吕文均的额头。而吕文均一动不动,他无法行动,那声音与注视禁锢了他的躯体,那恶魔之音拖拽着他的心灵。
他突然间什么都看不清楚了,周围的环境极速缩小,而又模糊地放大,感知浑噩的似是半梦半醒。他看着眼前的“狂灵”,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