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孙承宇拍马屁的惯性使然,除了皇上、太后,以及皇上的女人,其他人从他面前经过,他都会打个招呼。
二公主却不这么认为。她嘴角不由自主翘了起来——他主动打招呼,一定是对本公主有意。
也是,我是公主,又长得俊,正当婚嫁,哪个单身男人会不爱慕呢?
她又打开辇帘冲他笑了一下,脑子里飞快地转着:若抬辇的太监此时脚下打滑,步辇猛地一斜,她顺势跌出去,正好倒在他怀里……该多好。
可惜,一路平坦,连个石子都没有。内侍们走得稳稳当当,步辇连晃都没晃一下。
步辇与孙承宇错身而过,越来越远。
水娆福回头望了一眼,那道银色的身影已经重新站直,目光落在别处,像是在看远处的宫门,又像是在看天上的云。
水娆福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遗憾,像是一道好菜端到了嘴边,刚要下筷,却被撤走了。
她放下辇帘,靠回椅背,手指绞着帕子。不急,她水娆福想要的,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。哪怕他们定了亲,她也有本事抢过来。
步辇渐渐走远,拐过宫墙,消失在太和门的方向。
远处,汉白玉的栏柱旁,一个绯色身影负手而立。
明山月站在那里,目光淡淡扫过孙承宇那张精致如画的脸,又扫过步辇消失的方向。他嘴角微微一歪,扯出一分极淡的嘲讽,眼底滑过一丝冷冽的笑意。
这是……有门!
哪怕没门,他也会劈出一道门。
车里,水初晨偶尔会掀起一角车帘看外面。一路上,人们往树上和房上挂着彩绫采灯,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。今天大年,晚上有灯会。
她到了医馆门口,胡同口依然围了许多人。她牵着迎上来的冯不疾下了车,快步往里头走。
胡同里剩下的几户人家正在收拾家当。他们本就不乐意住在接生医馆隔壁——日夜听着产妇哭喊,心里发慌。
这下永官公主额外贴补五十两银子,加上院子的钱,就是五百多两银子,能买处不错的小院。
他们一个比一个动作快,恨不得马上腾空房子。
芍药照例给看热闹的百姓发点心糖果,人群里响起一片“谢公主赏”的谢恩声。
医馆里正有一位轮值的老御医,候诊的队伍从大堂一直排到门外,有富商打扮的,有低级官员,还有寻常百姓。
半天的时间,看不完这么多。看不完的先拿着号,下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