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的赤金色,在女孩瞳孔最深处轰然炸裂。
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冷哼。
夏弥毫不费力地伸手,轻巧地剥开了路明非扣在她脸上的手指。
她重新坐得笔直,将风衣的褶皱抹平。
「同桌,你真是个无可救药的剧透党」。」她抓起旁边焦糖色的小方包,轻蔑的睨了路明非一眼。
「真是的。」
她站起身,小皮鞋在陈旧的地毯上踩出一个重音,「太讨厌了。」
顶灯大亮。
放映厅恢复了刺眼的平庸。
路明非耸耸肩。
与女孩一道一前一后地走进了凡人的洪流。
苍红的日轮沉向蔚蓝色的冥界,数千万吨海水在摩天轮脚下低声起伏。湖水冲刷着漆黑的山崖,碎裂成惨白的泡沫,晚风吹着数万公顷的森林,远望去,森林亦是一片海,一片苍红色的、沸腾的海。
成千上万的树梢随风摇曳,在余晖下重组,组成层层叠叠的波涛。
老王坐在生着铁锈的售票亭里,打了一个漫长的哈欠。
自从把引以为傲的烤冷面绝学传给关门弟子老唐之后,老王就跑来这座比他岁数还大的废土游乐园里,过上了混吃等死的退休生活。
毕竟眼前整个园子穷得只剩下这座庞大的摩天轮了。
据说,当年黑太子集团有钱没处花的疯子老板,为了追求某个女孩,砸下真金白银用钢铁焊死的求偶丰碑。
可如今女孩没了,神不收礼,丰碑也只剩下一地荒凉。最终只剩下生锈的齿轮在晚风里发出垂死的哮喘。
老王呷了一口茶。保温杯表面的漆掉得稀稀拉拉,瘪痕处藏着擦不掉的污垢。他瞥了眼挂钟,手指搭上生锈的电闸,准备下班。
好巧不巧,又有两道斜长的影子踩着残阳的余光走了进来。
老王握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,微微眯起老花的眼向前望去。
似乎是一男一女?
女孩在前面蹦蹦跳跳,像只雀跃的白鸽。
男孩插着兜,耷拉着肩膀,背着个大包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,满脸写着生活好累我想躺下。
老王笑出声。
布满风霜的老脸上皱纹挤在一起,露出一个堪称慈祥的姨母笑。
多登对的一对璧人。
只是当男孩走近售票窗口,双眼擡起,越过布满灰尘的玻璃,跟老王的视线撞了个正着之后
「老王?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