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哪里会仔细关心这些。
“您说朝廷拨银,拨了。可这些银子,到了地方,要先填军需的窟窿,要修城墙,要养马匹,要发军饷。军需尚且都不够,哪还有银子给百姓?”
“那也不能让百姓饿死!”二皇子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在金城,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子,锦衣玉食,满目奢华,即便是出城,看到金城的百姓大多衣裳干净,健康壮硕。
他也见过难民,但是难民都是遭了灾的,即便是瘦弱也在预料之中。
但是他没见过战争打响的地方,百姓的日子会这么艰难,流离失所,面黄肌瘦……
这都是在军报上看不到的,也没人跟他说过,他们只会说了李清晏打了胜仗还是吃了败仗,死亡多少,缴获多少……
“所以,殿下您来了。”
二皇子听到这话看向韩胜玉,“这就是你把我弄晕带出来的原因?”
殷姝意:……
她听到了什么?
我的天啊!
还得是韩胜玉,这种事儿是一般人能做敢做的吗?
哦,韩胜玉不是一般人。
韩胜玉对上二皇子那复杂到她无法解码的眼神,理直气壮道:“身为皇子,享受万民供养,难道你不该出来看看这大梁的天下,看看大梁的百姓,看一看这些陷在战火中的人是如何活着的吗?”
二皇子自闭了。
他,无法反驳。
马车继续北行,日夜兼程,窗外的景色越来越荒凉。田地大片荒芜,杂草丛生,偶尔能看见几间塌了半边的土坯房,院子里长满了草,显然很久没有人住了。
路边偶尔出现几个行人,也是衣衫褴褛,面黄肌瘦,见了马车就远远躲开,生怕惹上麻烦。
二皇子的神色越靠近通宁越难看,目光落在一个佝偻着背的老人身上。老人背着一捆柴,步履蹒跚,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口气。他的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,像被刀刻出来的,一双眼睛浑浊而无神,仿佛对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任何期盼。
“韩胜玉。”二皇子忽然开口,“你说,这仗,还要打多久?”
韩胜玉接连赶路精神不济,眼下的黑眼圈浓郁的像个女鬼,每天对着二皇子那张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男鬼一般的脸,格外的糟心。
温室里的花朵,这点打击就受不了了?
这要是让他看到易子而食,饿殍满地,他是不是立地挥刀自戕重新投胎去?
跟废太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