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走的流程要走,该给的面子要给。
杜正伦整理了一下衣袍,唤来小吏吩咐了几句,便出了中省,径直往尚省的方向走去。
房玄龄通常在那里。
尚省,政事堂偏厅。
房玄龄手里拿着一份汇总的简牍,眉头微蹙。
听到杜正伦求见,他略感意外让杜正伦进来。
「杜公来了,坐。」房玄龄放下简牍,脸上带着惯有的温和疲惫。
「可是殿下有谕示?」
「见过房相。」杜正伦行礼坐下,开门见山。
「并非殿下谕示,是下官前来,禀报一桩东宫新设之事,需经三省备案,特来先向房相说明。」
「哦?新设?」房玄龄示意其他人员退到外间等候,看向杜正伦。
「东宫要增设何署?」
「非是署衙,乃是一文政房」。」杜正伦将太子监国理政辛劳、需人辅助的情况简要说了,随即解释了「文政房」的定位一东宫内设,专司协助太子初步梳理奏疏、提出处理建议,供太子批阅参考。
人员七到九人,品级低微,从东宫属官中调任部分,外选部分。
房玄龄听着,手指无意识地捋着胡须,眼神沉静。
他是宰相,更是历经风云的老臣,几乎在杜正伦说完「协助太子初步梳理奏疏」时,就立刻明白了这个「文政房」的真正分量。
这哪里是什么简单的文班子?
这分明是太子在试图建立一套属于自己的、独立于外朝三省体系的政务处理核心。
虽然现在规模小,品级低,只处理监国事务,但一旦运作成熟,一旦太子日后————这就是未来内朝的雏形!
好精妙的棋。
看似不起眼,却暗藏机锋。
既解了太子眼下疲于奔命的困局,又悄无声息地开始培植完全听命于太子的政务班子。
外朝宰相们可以对此不置可否,因为它不直接挑战现有权力格局,但它却在缓慢地、坚定地生长。
房玄龄心中凛然。
房玄龄看了一眼杜正伦,杜正伦虽然面色平静,但眼底深处,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尚未完全平复的震动。
这不像是他自己想出一套完美方案后的从容。
「此议甚妥。」
房玄龄缓缓开口,声音平稳,听不出情绪。
「殿下监国,日理万机,确需得力人手襄助。设此文政房,专司文条陈,既可减